屋裡那口氣剛松下去,又被芽芽一句話狠狠提了上來,村長捏著米粒的手一僵,眼珠子都快瞪出來:“囡囡……你、你說啥?精米是最便宜的?那粟米……還比這大白米貴一倍?”
在他們認知裡,精米是貴人吃的稀罕物,粟米是尋常人吃的,他們窮苦人家,吃麥仁飯,麥麩餅就不錯了,能吃飽能活命就行。
方鐵生往前湊了湊,“芽芽,這米花了多少錢買的?”
他心裡估摸著,怎麼也得五塊,不!七塊一斤。五百一袋大米,也行。
芽芽掰著手指頭,“大白米一塊五一斤,姨看我買的多,說是一塊三一斤給我的,八十斤是多少……”
她一時半會算不過來,這有零有頭的。
芽芽小手又一指小推車上的兩個紙箱子,“是加上這兩箱細面一塊算的錢,一箱十斤,面是一塊二一斤,加起來一共一百三十二塊!”
幾人還沒從一塊五的精米里回過神,就聽到了更離譜的,還有細面!二十斤?
二十斤上好的白麵還不如一把薺菜值錢?
他們知道那邊東西便宜,但打死也不可能想到這麼便宜。
方鐵生心臟砰砰狂跳,也不惜著紙墨了,哆哆嗦嗦伸手往自己花棉襖兜裡掏,掏出一張疊好的白毛紙。
這是他的專用筆記。
“虎子,把灶膛的火弄旺點,我要記一記。”
說著又從另一邊兜裡掏筆,墨他都直接放柳婆子家裡了。
屋裡光很暗,只有灶膛裡一點忽明忽暗的火光晃著,他本就眼神不好,頭幾乎都要貼到紙上。
芽芽一看,立刻一拍腦門:“方爺爺等等!我買了個會發光的好東西!”
她說著就攀著小推車的邊緣在裡頭翻找。
趙獵戶和柳婆婆也伸手幫著往外拿東西,都拿出來一會挪地窖裡去。
屋子裡光暗,也不清楚摸了啥,軟的硬的,聞著味,那軟的一大包,竟然還是肉。
芽芽掏啊掏,掏著個塑膠袋,因為顛簸落到底下了,她藉著火光開啟塑膠袋,拿著個黑筒筒。
“你們看!”
她小手輕輕一按。
一道又白又亮的光,猛地從那小黑棍裡頭射出來,直直照在桌上!
原本昏暗的屋子,瞬間亮堂了起來,那桌上的紙,連方老頭寫的字都一目瞭然。
村長往後退了小半步,眼睛死死盯著那束光,“這、這是什麼仙家寶貝?怎地不用火不用油,就這麼亮了?!”
趙虎也瞪圓了眼,還試探著伸手去摸那光束,快碰著又縮回去,又伸手,和光拉扯了好一會才抓了一把空氣。
不燙,沒感覺!
“神了!這、這夜裡拿著,走黑路都不用火摺子了。”他眼睛一亮,餘光瞥著還在震驚的村長,果然薑還是老的辣,怪不得村長叔讓自己明晚再上山,說芽芽會有驚喜,原來早就猜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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