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子,手電筒好好收著,省著用,那仙雞你也留一隻,明晚就上山。”
從柳婆婆家出來,村長打著手電筒照著路,壓低聲音和趙獵戶說道。
“叔,知道的。”趙獵戶緊了緊兜裡的手電筒,他腿腳不好,原本晚上上山還可能有些危險。
這會有了這兩件神物,別說讓他上山去看對面村子情況,就算讓他去那老林裡頭打大蟲,他都敢!
第二天一早,天剛矇矇亮,山霧還沒散,柳婆婆院裡的小野雞就細聲細氣地叫了幾聲。
摸著亮過來的林嬸子聽見了,竟覺得有些眼眶發熱。
他們村裡差不多三個月沒聽過雞打鳴了。
冷清清,靜悄悄的,像是被外界遺忘。
就這麼一隻幾個月大的小野雞,幾聲嫩叫,卻讓村子顯得更加鮮活。
老人覺少,家家戶戶都起得早,就連小栓子小豆子,也都揉著眼睛爬起來。
大傢伙陸陸續續都往柳婆婆院子裡湊
這一路上家家戶戶走出來的人,手裡都拿著幾樣新鮮物件,豁口的杯子,乾淨鮮亮的小方巾,還有那一把把嶄新的軟毛牙刷。
路上一碰面,你看看我手裡的牙刷,我看看你手裡的杯子,誰都沒說話,只是心照不宣地咧嘴一笑。
牙膏只有兩支,他們一合計,還是放柳婆婆這兒,大夥兒早起就帶著物件兒一道洗漱。
臨近院子,一個一個都放輕了腳步,像怕吵醒了芽芽,輕手輕腳圍到水缸邊打水。
接著,一長溜人齊刷刷蹲在了院門口的柵欄外。
“咕嚕咕嚕——噗——”
“咕嚕咕嚕——噗——”
滿院子都是刷牙的聲音。
小栓子年紀最小,牙刷塞在嘴裡只會胡亂搗鼓,劉爺爺看不下去,三兩下加快速度漱了口,手把手地教小栓子刷牙。
小豆子牢牢握著牙刷,回憶著芽芽教趙伯伯的樣子,上上下下,裡裡外外,一點點刷得仔細。
刷一會兒,他就輕輕“嘶哈——”吸一口氣。
涼颼颼的,還帶著一股淡淡的清香,從嘴巴一直香到鼻子裡。
他眼睛一亮,刷的更起勁了。
林嬸子刷好牙,用毛巾細細抹乾淨臉,然後去水缸旁,稍稍蹭了一點肥皂洗淨手,這才往屋後地窖走。
如今大夥兒的食物都放地窖了,她打算拿幾塊葛根,再把剩的那點掛麵一起做了。
雞蛋好像沒多少了,拿三個弄個水煮雞蛋,給三個娃娃吃就行。
原本地窖上蓋著的木板不知道咋的,竟然開著,她拿著小油燈往下一照,整個人當場就愣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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