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信你!”芽芽拍拍小豆子肩膀,小手一揮,桌上憑空多出二十個迷彩袋子。
“這裡有二十把,每個人都有一把,大家自己拿!”
芽芽十分豪邁地拍拍桌子。
杏花一手拿了兩個迷彩袋子,轉手分出一個遞給身旁的苟丫。
她摸著粗糙的布面,臉上難掩歡喜:“終於我也能有一把工兵鏟了,這鏟子真好看!先前村裡攏共就兩把,虎哥和大牛日日不離身,睡覺都帶著,我可羨慕他們了。”
“我,我也羨慕,這個鏟子又威風又實用,裡頭好多門道。”苟丫愛不釋手地反覆摩挲著黑色的鏟柄,入手冰涼,堅硬。
“我看大牛他一下就能把鏟子拼好,我還偷偷學了一下,現在終於能試了。”李婆婆從袋裡抽出零部件,慢騰騰按著自己記憶裡的組裝方式開始組裝。
一院子人個個稀罕得不行,拿到手就圍著琢磨拆裝,有人手笨,鼓搗半天都卡不上卡扣,有人摸索半天,總算拼出完整的鏟子,舉在半空揮來揮去,新鮮得不行。
磕磕絆絆好一陣,大夥兒才把自己手頭的工兵鏟都完全裝好。
院子地面如今鋪著趙虎早前夯實的三合土,大傢伙有心想試試剷土鋤地的效果,又捨不得弄壞地面,乾脆一窩蜂湧到後院空地,拿著新鏟子鬆土、刨坑、鋸木頭。
折騰夠了,又仔仔細細把翻亂的泥土重新踩回平整模樣,用洗菜剩的水把鏟身沾著的泥土沖洗乾淨,最後用粗布擦得鋥亮,這才依依不捨地把鏟子拆解成小段。
所有人彷彿商量好了一般,把拆解好的工兵鏟都整齊裝進迷彩腰包,齊齊整整掛在腰間,哪怕鐵器沉甸甸墜著褲腰往下滑,走兩步就要抬手提一提褲頭,也沒捨得摘下來。
太陽漸漸爬上山頭,天上飄著幾縷軟雲,濾去刺眼的光,滿山滿谷落著淡淡的溫軟的日光,不燥不冷,只有偶爾的山風掠過才帶出一絲大山的涼意。
眾人收起心頭的新鮮勁兒,紛紛擼起袖子開始備菜。
今兒可是還要吃那叫做火鍋的新奇菜哩!
據新來的那位叫做熊波的匠人說,這鍋子啊,還是城裡富商老爺,貴人們的吃食,只需把各類食材切好往鍋裡丟進去涮煮斷生便能入口。湯底多用骨湯、鮮魚湯慢熬,還會佐以腐乳、蒜泥、椒油等蘸料。
家底越厚的,蘸料用的種類就多。
那皇帝老爺是不是吃一次鍋子得用上九十九種蘸料嘞!完全不敢想哇!
“這是牛肉吧,真香啊,這肥油嘖嘖。”
“可不,聽說一斤牛肉抵四五斤豬肉嘞,羊肉更貴。”
“那邊還讓殺牛,還能賣,他們的牛是不是很多?他們不用耕地嗎咋捨得殺這麼多牛?”
“這羊肉味我還有點聞不慣!”
大夥兒擠在一塊,清洗、切片,時不時就著食材聊上幾句。不多時,灶臺邊臨時抬來的小桌上便擺滿了滿滿當當處理好的吃食。
一盤盤鮮紅的牛羊肉、豬五花,厚實鮮美的菇子、切成均勻長段的各種野菜碼得整整齊齊。
芽芽帶回的小爐子和造型獨特的鴛鴦鍋也架好擺上了大圓桌,一邊是濃郁油亮的牛油紅湯,一邊是清亮鮮美的菌菇湯,涇渭分明互不摻和,鍋底下的酒精塊冒著幽幽藍火,鍋中的湯也慢慢開始沿著鍋壁冒出細密氣泡。
濃郁的香氣隨著鍋爐溫度升高飄滿整個院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