芽芽聽著鴨婆婆的話,若有所思,也跟著蹲了下來,一大一小兩個身影蹲在倉庫門口。
“就好比你搬不動沉甸甸的水桶,你會去找小栓子或者你婆婆幫你抬嗎?”
“不會,我會找趙伯伯,婆婆腿腳不好,小栓子也提不動。”芽芽回答得斬釘截鐵。
“這不就對啦,所以他肯定是有問題的,有壞心思。而且他還用吃食來誘惑你,想要打消你的防備。陌生人給的吃食你不能亂收,一是這個吃食來源不明,說不準他給你下毒呢?吃了你就昏倒了被抓走了怎麼辦?二是你收下了吃食是不是就不好意思拒絕剛剛那位老伯的要求了?他把你帶去別的地方,不讓你回來怎麼辦?”
界螭說完這麼一長串,也沒再繼續深入講大道理,這點東西就夠小幼崽用了。
芽芽小眉頭一會皺緊,一會鬆開,過了好一陣,才小聲道:“大人不認路,該去找別的大人,找小娃兒的就是壞蛋。指路可以,不能跟著去。也不能亂接別人的吃食。”
看她把自己說的都理解並記下,界螭點點頭站起身,孺子可教也。
祂抬眼看向倉庫:“那些桶你收起來了?”
“收進去了呀,鴨婆婆我們不回去嗎?”
“桶裡還沒盛水,你接完水再回。”
“對哦!我怎麼又忘了事情,幸好有你呀,鴨婆婆。”芽芽一拍腦門,站起身抱住‘趙虎’的腿,小臉軟軟地蹭了蹭。
鴨婆婆雖然套了趙伯伯的樣貌,可身上的螺螄粉味還是很好區分的。
嘩啦啦的水聲很快在倉庫裡響起,芽芽重新坐回椅子上,抱著手機,界螭也沒收回傀儡,這次要填滿二十個儲水桶,一會估計還有祂忙活的。
倉庫外牆水管上,藍色的水錶錶盤裡,指標呼啦啦轉動,數字一路往上跳。
城市水務後臺值班室裡,一聲系異常提示音叮地響起,值班的工作人員盯著這戶人家飛快飆升的用水量,眉頭一緊,難道是水管爆管了?
他立刻調出檔案,撥通登記在案的房東號碼。
郭順正躺沙發刷短影片呢,聽到水務工作人員的話,趕忙從沙發上起身,心裡一咯噔。
一天耗這麼多水?
他腦子裡不受控制地冒出剛剛刷的某驢博主的影片內容,什麼碎屍案,製毒窩點大量用水……
不會吧,他不會中獎了吧!
郭順不敢耽擱,抓起外套隨便套上,騎上電瓶車急匆匆往倉庫這邊趕。
夜色底下,倉庫大門敞開,裡邊情況一覽無餘。
角落的小桌上,先前讓他印象深刻的小女娃正趴桌上玩手機,旁邊還坐著個樸實憨厚的大伯,兩人身後,倉庫空地碼了一堆不鏽鋼儲水大桶,都快把屋裡堆滿了。
一根水管從衛生間接出來,水流嘩嘩注入桶中。
看見只是蓄水,郭順懸在嗓子眼的那顆心落回肚裡。
“你好,我是這個倉庫的房東,小朋友還記得我嗎?老哥你們弄這麼多水桶是要幹啥?”
郭順停好小電驢,敲了敲半懸的卷閘門。
“叔叔,我記得你!”芽芽看到門口寬寬的房東叔叔,眼睛一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