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寬寬的叔叔好久沒見著過咯。
之前一直想找叔叔給他野菜來著,但是又不知道叔叔什麼時候過來,難得碰到一次,芽芽下意識往空間裡看去,在看到角落的一小把野蔥時,鬆了口氣。
“你好,我們村裡用水不便,難得過來一趟買了些水桶,打算存些水運回村裡。”
界螭起身,和郭順握了握手,解釋道。
郭順看著外面那 一堆重重卡,怪不得。
“原來是給村裡帶儲水桶,那我放心了,剛自來水公司打電話說你們這用水量突然漲的很高,擔心水管爆裂漏水。現在沒事你們繼續,我不打擾了哈。”
“叔叔你等會兒。”芽芽朝房東叔叔招招手,隨後飛快跑到小衛生間裡頭,再出來時小手捧著一小捆野蔥。
這是早上小豆子去田邊扯的,數量不多。
芽芽把野蔥舉到房東叔叔面前,這個叔叔好高好高,她都踮腳還夠不著叔叔肚子哩。
“叔叔,這是野蔥,炒蛋炒飯可香了,上次答應給您帶野菜的,您給我們便宜了租金。”
郭順一愣,接過小傢伙的野蔥拿到鼻尖嗅了一口,一股鮮活辛辣的蔥香鑽進鼻腔。
就是這個味,蛋炒飯攤子用的就是這個!
……
一連近二十日沒下過一滴雨,後山春氣雖到,土卻有了旱意。
腳踩上山間土路,表層乾土碾成細細黃土粉,一落腳便揚起一層薄塵,土縫崩開一道道細碎裂口。
桐樹紮根深,枝頭照樣開出花來。
只是四月裡本該豐潤的桐花瞧著明顯受了天干的影響,一簇簇淡白花團暈著淺紫,開得不算稀疏,花瓣卻偏薄,少了水潤飽滿的質感。
下層挨近日曬的小花邊沿幹得打了卷,風一吹,落下的小花幹輕發脆。
零星的幾株榆樹掛著榆錢垂在枝條間,邊緣泛著淡淡的黃。
陳大夫挎著竹籃走在前頭,專撿背陰枝頭還算飽滿的花穗伸手去捋,那些曬蔫焦邊的桐花便直接放過,只捋尚可取用的桐花、嫩榆錢,一層層鋪進竹籃。
山坡之上能售賣的野菜被村裡人前後挖過好幾輪。
成片的薺菜、馬蘭頭早已見不到。
婆婆丁、茵陳這些賣了一回剩下的都被陳大夫收著曬乾炮製,如今小院裡還掛著不少薄荷、艾蒿。
跟在陳大夫後頭的村長一行人,左手戴著手套,右手一把小鐮刀。
大多人都沒見過活的豬,買不起,也養不起。
但草有毒沒毒還是分得清的。
大夥一彎腰撥開草叢,第一件事就是仔細分揀,毒草癢癢草撥弄到一旁,能換錢的那些背陰處、灌木叢底下的野菜,用指尖一掐,嫩生的收進籃裡。餘下的山間野草才收攏起來,左手捋順一抓,右手鐮刀一割,一把豬草收入囊中。
“多割點,再晴幾日,這山裡的野菜怕是都要沒了,就是割豬草,也得往更深的山溝裡頭跑。咱們多弄些,存到囡囡空間裡去,豬草也多打點,今年沒有麩糠,草若是也沒,就得花錢給豬弄吃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