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這場聯姻，還會繼續嗎？
裴邵安只覺得一陣心慌。
程霜寧眉頭蹙起：“你覺得我應該怎麼做？”
裴邵安心底悶沉得喘不上氣，在他以前的認知裡，憑著兩家交情，等霜寧從國外留學回來，父母會為他們兩人定下婚事。
知道她跟祁宿舟在一起，他雖然有些難受，但還是覺得他們倆不是一個世界的人，遲早會分手。
可現在程霜寧懷孕了，裴邵安陡然意識到，自己之前都想岔了，她不會像他預想的那般，跟自己訂婚結婚，他們之間也許再無可能。
裴邵安喉嚨哽塞：“霜寧，你知不知道，程叔叔前段時間跟我爸商量過，要給我們倆訂婚？”
程霜寧已經從宋書音嘴裡知道了這個訊息，臉上並沒有太大意外：“嗯，但這件事是不可能的。”
裴邵安強忍著心痛問：“為什麼不可能？”
他們是青梅竹馬，從小就認識，兩家關係又不錯，有這樣的關係在，聯姻不是再正常不過？
程霜寧不可能告訴他，他以後會跟程安然在一起，只道：“我已經結婚有孩子了。”
裴邵安默了默，半晌抬起泛紅的眸子，聲音發顫：“如果我說沒關係呢？”
她還年輕，被男人騙了走錯了路很正常，他並不是不能接受，一切都還有機會修正。
程霜寧驚詫地望向他，懷疑自己幻聽了。
他怎麼會說出這種話？
裴邵安不敢跟她對視，腰脊微躬，找著理由：“我們倆從小一起長大，你跟我結婚，我家裡的狀況你知道，我媽媽人挺好的，也很喜歡你......”
“裴邵安。”程霜寧眼底閃過震驚，迅速截斷他的話，“這不可能的，我們只會是朋友。”
裴邵安知道自己不該說出這些話，但他還是說了：“可我不想跟你做朋友，我很早就喜歡你了。”
“初二那年，我們倆坐一起，我就一直對你......”
“別說了。”這件事對程霜寧的衝擊有些大，她從沒想過裴邵安對自己有這種心思。
這太超出她的認知了，如果他真的喜歡自己，那為什麼六年後，她的相親物件裡沒有他？
不管是何種理由，她最後嫁給了祁宿舟，他也成為程安然的未婚夫，這都是既定事實。
程霜寧不能把自己跟未來妹夫想象在一起：“今天的話，我就當沒聽到。”
“為什麼？”裴邵安紅著眼，不甘心，話都聊到了這裡，如果不說完，以後就再也沒有任何機會了，“我本來想著等你畢業，就讓我爸去你家裡提婚事的。”
“但這一切都沒有發生不是嗎？”程霜寧不理解，她結婚的時候二十四歲，畢業兩年了。
如果那時候裴邵安真的喜歡她，上門談起聯姻的事，她為了避開那些老男人，可能真的會答應。
但一切都沒有發生。
裴邵安喉嚨滾了滾，他拼命抓住最後的機會，竭盡全力說：“如果你願意，我可以說服我爸媽，讓他們答應繼續跟程家聯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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