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是一個人身等高的玻璃器皿,只不過裡面的福爾馬林變成了血紅色的液體,而裡面浸泡著一個人。
或許是察覺到了什麼,液體裡的人緩緩睜開眼。
那是一雙渾濁卻透著詭異精光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張安禾。
張安禾眉頭微挑,手中的黑金短刀並未放下,反而握得更緊了幾分。她隔著厚厚的玻璃,與那雙眼睛對視,心中並沒有多少波瀾,只有一種果然如此的冷靜。
玻璃器皿的人似乎沒有馬上認出她,眼睛裡帶著些許迷茫。
“好久不見。”張安禾朝玻璃器皿的莫雲高露出了一個笑容。
看清張安禾臉上的笑容,莫雲高眼底的迷茫瞬間變成了恐懼。
沒錯,就是恐懼。
張安禾覺得有趣極了,把臉貼在玻璃器皿上,繼續跟他對視。
“你竟然會害怕?不對,你竟然害怕我,實在是太有趣了......”
話音未落,張安禾直接把眼前的玻璃器皿打碎。
嘩啦一聲脆響,猩紅的液體裹挾著玻璃碎片四濺開來。
張安禾早有準備,在動手的瞬間便向後撤了半步,避開了大部分飛濺的血紅色不知名液體和碎渣。
只有幾滴冰涼的液體濺在了她的臉頰上,帶著股令人作嘔的腥甜味。
莫雲高失去了液體的浮力支撐,整個人狼狽地摔在滿是玻璃渣的地面上。
但很快,他就站了起來,此時的莫雲高沒有穿衣服,渾身光溜溜地站在那裡。
張安禾覺得有些辣眼睛,便隨手從旁邊扯過一塊沾滿福爾馬林味道的白布,像扔垃圾一樣丟在了莫雲高身上。
“遮一遮吧,雖然我不介意看,但怕髒了我的眼。”張安禾滿眼都是嫌棄。
看著張安禾眼底的嫌棄,莫雲高眼底的恐懼瞬間變成了憤怒。
很多年前,張安禾也是用這種眼神看他的,明明他什麼都沒做,他只是想活著,為什麼這個女人要對他痛下殺手。
如果不是他運氣足夠好,他也不可能死而復生。
他死而復生一定是上天在憐憫他,一定是這樣的。
可上天真的憐憫他,又為什麼讓他再次遇到張安禾?
不對,不對。
他現在已經變得很厲害了,眼前的女人不一定是他的對手。
這麼想著,莫雲高也不管腳邊的白布,徑直朝著張安禾衝了過來。
他的速度快得帶起一陣腥風,枯瘦如柴的手指直取張安禾的咽喉,指甲在昏暗的燈光下泛著詭異的青黑。
張安禾站在原地沒動,甚至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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