寅時三刻，襄平北門。
城門內側的長街狹窄而幽深，三萬遼東軍列成四個方陣，密密匝匝擠滿了整條街道。
士兵們屏息凝氣，偶爾有人咳嗽，立刻被什長低聲呵斥壓住。
公孫度騎在一匹烏黑戰馬上，立於陣前。
城門內側的長街上，三萬遼東軍列成四個方陣，密密麻麻擠滿了整條街道。
公孫康策馬立於他身側，面色沉毅，目光死死盯著前方那兩扇緊閉的厚重城門，嘴唇抿成一條線。
“父親，畢盛回來了。”
馬蹄聲從城門甬道內傳來，急促而雜亂。
畢盛帶著斥候營從暗門繞回，滿頭是汗，他策馬來到公孫度面前，翻身下馬，單膝重重磕在磚面上。
“主公。”
他喘息粗重，聲音發緊。
“北門外十里，並無伏兵。東北、西北、正東三路，亦無異常。趙雲確實撤了。”
聽聞此言，公孫度緩緩閉上雙眼。
片刻後他再睜開時，眼底那層陰翳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灼熱的亮光。
他緩緩吐出一口長氣。
“天不亡我。”
公孫度的聲音帶著一絲幾不可聞的顫抖。
他猛地抬起手：
“傳令——開城門！”
兩扇厚重的包鐵城門向內緩緩開啟，每一寸移動都伴隨著木頭與石框摩擦的吱呀聲，在寂靜的夜裡傳出去極遠。
吊橋鐵鏈嘩啦啦響動，粗如手臂的鐵環相互撞擊，發出一連串刺耳的鏗鏘。
“轟！”
吊橋撞在護城河對岸的石基上，震得水面盪開一圈圈漣漪。
公孫度一夾馬腹，烏黑戰馬長嘶一聲，四蹄騰空，率先衝出城門。
身後，三萬大軍如一股黑色的洪流湧出北門，馬蹄踏在吊橋上，發出沉悶而密集的轟鳴。
出城之後，公孫度沒有絲毫停留，直接向北疾馳。
他要在龐統反應過來之前，趕到遼水渡口。
三千騎兵在前方開路，兩萬七千步卒隨後跟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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