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慮？”曼陀衝著迴廊的方向哼了一聲，咬牙切齒地掰斷手裡的素餅，“我考慮個錘子。”
她聲音不大。
可惜，某個還沒走遠的人，耳朵太好使。
腳步聲去而復返。宇文護搖著扇子折回來，笑出了聲：“哈哈哈哈，曼陀不如好好考慮一下。”
曼陀一僵，隨即惱羞成怒，狠狠瞪他一眼：“考慮什麼考慮！”
“哼！”她叉起腰，拿出了吵架的架勢，“我獨孤曼陀再怎麼說也是柱國大將軍家的女公子，是不可能嫁給人做妾的！更何況太師你兒女都齊全了，要什麼沒有？再說了本姑娘有婚約！輪得到你在這兒耍流氓？”
“你有婚約？”
宇文護臉上的笑淡了下去。
“對！”曼陀下巴一揚，“我和他從小認識，青梅竹馬！”
“……是誰。”
他的聲音低了半度。腦子裡不受控制地冒出些畫面，曼陀對著別的男人笑，為別的男人臉紅，像馬場上那樣提著劍，為別的男人出頭。
這些畫面每冒出一個，他眼底就冷一分。
（是誰。）
（讓他消失。）
“楊堅。”曼陀報出名字，“隨國公楊忠之子。我和堅哥哥從小一處玩大的，兩家早就把婚事定下了，就等擇吉完婚。所以太師，你省省吧。”
“姓楊……楊忠之子？”
宇文護眯起眼。楊忠是隨國公，軍方老人，分量不輕。
“哼！”他把扇子一合，“那又如何！”
“如何？”曼陀冷笑，“怎麼，太師是打算強搶臣妻？還是想讓我進門做妾？”
“我又沒說讓你做妾。”
“那更可怕了。”曼陀往後退一步，滿眼戒備，“怎麼，太師打算殺妻娶我？然後哪天再看上別人，再把我殺了，好給新人騰地方？”
“你”宇文護臉色驟變，“獨孤曼陀！”
他是生氣了。實實在在地生氣了。
宇文護自己心裡清楚，他不是個好人。手上的人命，論打不論個。這世道罵他陰狠、罵他亂臣賊子的人多了，他眼皮都懶得抬。
可是這些話從這張嘴裡說出來，一字一句，扎得他心口冒火。
“你生什麼氣？”曼陀反而更來勁了，“本來我就和你不熟！寺裡頭一回見面，你上來就說要娶我，你不有病嗎？”
“……”
“怎麼，就許你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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