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嬪妾…… 嬪妾……” 沈眉莊一時語塞,不知皇上何意,也不知該如何作答,生怕再次惹怒他。
“沈貴人,你只有這一次機會,如實回朕。” 胤禛語氣冷了幾分。
“是……” 沈眉莊低下頭,聲音細若蚊蚋,“嬪妾在家時,上過女學,讀過四書,只是…… 不甚精通,不敢在人前賣弄。”
胤禛眯起眼睛:“朕記得,選秀之時,你回答的是:不曾讀過?”
沈眉莊猛地抬眼,臉上血色盡褪。
她想起來了。
選秀那日,皇上問她可曾讀過四書,她遵循母親的教導:女子無才便是德。是以選擇藏拙,便答 “不曾讀過”。
如今這話再問起,她,可不就是欺君。
她一時慌了神,語無倫次:“皇上恕罪,嬪妾選秀時確是……的確是欺君了。只因……家中教導,女子無才便是德,嬪妾不敢……不敢人前顯露才華,才…… 才說了謊話。求皇上饒恕。”
胤禛看著她哭得梨花帶雨,一時間覺得折掉世家女的傲骨也別有風味。
只是,眼下對她沒了興致。
他想到了安陵容,他的容兒便不會這樣。
容兒對他,一直都是知無不言,有什麼便說什麼,坦誠相待,從不這般遮遮掩掩,做出這副欲迎還拒的的姿態。
這宮裡的女人,個個都愛耍這些彎彎繞的心思,叫人累得慌。
罷了,不過一個女子。
她父親沈自山也還有用,她本人雖才學疏淺,在後宮也算過得去。
只是該敲打還是要敲打,省得再出一個自命清高的。
後宮裡皇額娘處處掣肘他,宜修也總是給他添堵,世蘭驕縱跋扈,他不想再多一個孤芳自賞,寧折不彎的女人來折磨自己。
後宮本是他解悶的地方,實在沒什麼心力去遷就這些女人的小心思。
“起來吧。” 他淡淡道。
“謝皇上。” 沈眉莊扶著採月的手站起身,低著頭,聲音還帶著哭腔,“嬪妾以後定當謹言慎行,絕不再犯。”
正這時,園子那頭傳來說說笑笑的聲音,伴著腳步聲往這邊來。
胤禛眉頭微蹙,幾分不耐。
他難得出來散散心,總有不長眼的來偶遇。
他轉頭望去,目光一撞,卻見前頭走著的那人,竟是安陵容。
臉上的不耐瞬間散了,他快步迎上前去。
“容兒?身子好些了?怎麼出來走動了?” 語氣裡帶著幾分自己都沒察覺的急切。
安陵容見了皇上,也似是愣了愣,連忙上前福身:“臣妾參見皇上,皇上萬福金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