啟祥宮裡,自然是一派和樂融融。
安陵容坐了約莫一盞茶功夫,便起身告辭:“臣妾出來也有些時候了,就先回永壽宮歇著了。皇上難得來瞧溫宜,公主又這般可愛,皇上也要多陪陪公主和曹姐姐才是。”
曹琴默偷偷覷了皇上一眼,見他目光一直黏在安陵容身上,心裡暗歎:還是純嬪有手段,能牢牢勾住了皇上的心。
而胤禛看見安陵容這副模樣,只覺得她促狹得很。
這明擺著是她自己伺候不了,便大度的把他推給旁人,用他來成全自己賢惠的名聲。
他無奈又縱容地笑道:“也罷,你先回去吧。如今外面天氣越來越涼了,出門在外別貪涼,叫人給你多備件披風,仔細受寒。”
“謝皇上關心。” 安陵容蹲身福了福,便帶著宮人退了出去。
安陵容的身影都快轉過廊下的拐角了,胤禛的目光還黏在她背影上,半晌沒收回。
曹琴默陪站在一旁,看見皇上這副神情,坐也不是,站著也不是,有些尷尬,她也不知道是否要打斷他的思緒。
桂香見此情景,及時晃動手裡的撥浪鼓, “咚咚咚”的聲響, 讓襁褓裡的溫宜咯咯咯笑出了聲,軟乎乎的小奶音,成功把胤禛的注意力拉了回來。
他低頭看向襁褓裡玉雪可愛的小女兒,眼底柔和了幾分,伸出手去。桂香連忙起身,小心翼翼把溫宜遞到皇上懷裡。
曹琴默見皇上要抱孩子,生怕溫宜乍聞陌生氣息,認生哭鬧起來,連忙從桂香手裡拿過撥浪鼓,湊到溫宜眼前輕輕晃著,軟聲道:“溫宜不怕,看看這是什麼呀?”
她又指著胤禛對溫宜溫柔說道:“這是阿瑪,皇阿瑪……”
溫宜剛要癟嘴哭,看見晃來晃去的撥浪鼓,又把哭意收了回去,睜著黑葡萄似的眼睛瞧著。
曹琴默看著女兒軟乎乎的小臉,心裡揪了一下,有些不忍。
她指尖攥著那方從翊坤宮帶回來的素帕,指節微微泛白。
不是不心疼,可長痛不如短痛,為了長遠打算,也只能硬著心腸,往孩子身邊湊了湊。
胤禛膝下子嗣本就稀薄,溫宜又是他最年幼的孩子,瞧著她粉雕玉琢的模樣,心裡也是一片軟。
他抬頭對曹琴默道:“你把公主照顧得很好,有心了。”
“皇上說哪裡話。” 曹琴默溫柔一笑,低頭摸了摸女兒的耳朵,又用手去碰她的脖子。
她一邊逗著溫宜,一邊對胤禛溫柔道:“皇上何必謝嬪妾,溫宜是嬪妾的親生女兒,為她做什麼都是應當的。只盼我們溫宜能平平安安、健健康康長大,嬪妾就什麼都不求了。”
說著拉起溫宜的小手,“是不是呀,小溫宜?”
胤禛也笑了笑,只覺得釋放母愛的曹琴默格外耀眼,也跟著逗孩子。
暖閣裡陽光融融,一家三口輕鬆的氛圍,倒真有幾分溫馨和樂的模樣。
誰知沒半盞茶功夫,溫宜忽然“哇”地一聲哭了出來,聲音又尖又急。
胤禛手忙腳亂地輕輕拍著襁褓,皺起眉:“這是怎麼了?可是餓了?”
他一邊哄,一邊抬頭看向乳母。
曹琴默心一下揪緊了,眼中閃過心疼,連忙湊上前:“怎麼了這是?溫宜哪裡不舒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