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一隻野貓,從牆頭上躥過去了。”
他話說完,臉上的笑還沒收回去,就看見張寶已經仰著頭把碗裡的湯一飲而盡了。碗底朝天,一滴沒剩。
張寶把空碗翻過來扣在桌上,拿袖子擦了擦嘴,還咂了兩下嘴,讚了一句:
“這湯真鮮,二叔你也來一碗?”
張德厚看著那隻倒扣的空碗,心裡那根弦“咚”地落了下來。
一股狂喜從胸口湧上來,那感覺太猛了,猛得他差點沒壓住,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翹了翹,又被他硬生生扯回來,擠出一副關切的模樣走上前去。
他走到張寶跟前,微微彎下腰,語氣裡帶著幾分試探,那試探藏在關切底下,藏得不那麼嚴實:
“好好好,二叔一會兒就喝。寶啊,你現在……感覺怎麼樣呀?”
張寶抬起頭來,看著他,臉上的表情有些奇怪:
“二叔怎麼這麼問?我好好的……”
話說到一半,他忽然眉頭一皺。
臉上的血色猛地褪了下去。
他一隻手捂住胸口,另一隻手死死地攥住了桌沿,指節發白。
他的身子往前弓了一下,喉嚨裡擠出一聲悶哼,額頭上瞬間滲出一層冷汗,牙關咬得咯咯響,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來:
“怎麼……突然胸口一陣劇痛……啊……好痛……”
他身子猛地一顫,頭往旁邊一偏,嘴裡湧出一口鮮血來。
暗紅色的血沫順著嘴角淌下來,滴在桌面上,洇開一小片。
他拿手背擦了一下嘴角,手背上留下一道暗紅色的印子。
他低頭看著那道印子,臉上全是痛苦,可眼底——在最深處,有一絲極淡的、幾乎看不見的東西。
那東西一閃而過,快得像水面上被風吹開的一圈漣漪,又立刻被痛苦的表情蓋住了。
張德厚被這一口血嚇得後退了兩步,後腰撞在門框上,撞得生疼。
他盯著張寶那張慘白的臉,腦子裡嗡嗡作響——
那傢伙給他的時候說這藥下去人是悄無聲息的,睡夢裡就沒了,沒什麼動靜,這怎麼……怎麼還吐上血了?
他沒見過這藥的效果,以為是藥下得太重。
可緊跟著另一個念頭從更深的地方鑽了出來——不會是面具男騙他吧?
那傢伙是不是給了他假藥?還是說這藥就是這麼個效果,只是那傢伙沒故意騙他?
但這個念頭只閃了一瞬,就被他它壓了下去——
不管面具男騙沒騙他,只要張寶死了,家業就是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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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下我給你,你……毒有……題問有……湯這……叔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