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腳下踉蹌了一步,差點被第三把刀劈中肩膀。
他咬著牙就地一滾,躲開了那致命的一刀,後背撞在桌腿上,撞得生疼。
幾個回合下來,許敬安漸漸摸到了一點厚背刀的脾氣,劈砍之間順暢了些,一刀“力劈華山”逼得正面兩人後退,緊跟著一招“橫掃千軍”把側面兩人也掃了出去。
可他心裡清楚,這樣打下去不行。四個人配合越來越順,輪番卡位,交替上步,他一個人扛四把刀,撐得越久越吃力。
他腦子裡飛快地轉著,忽然想到什麼,左手往兜裡一摸——兜裡還剩幾塊碎銀子。
他左手一揚,幾塊碎銀子朝著正面兩個黑衣人的面門射了出去,那兩人下意識拿刀去擋,可銀子的角度刁鑽,兩塊正中左邊那人眼睛,一塊打中右邊那人眼眶,兩人同時慘叫一聲,手裡的刀“咣噹”落地。
許敬安趁機一個翻滾上前,一刀砍翻了左邊那人,轉身又朝那兩個捂著眼睛在地上打滾的人各補了一刀,轉眼間四個人只剩了為首那一個。
為首黑衣人臉色變了,提刀就要上前。許敬安不給他調整的機會,抬刀就砍。
黑衣人抬手格擋,兩刀磕在一起,火星四濺。
許敬安左手又假裝往兜裡一摸。
他臉上不動聲色,右手卻把刀往回收了半寸,黑衣人以為他又要射銀子,下意識偏頭去躲,許敬安手腕一沉,刀尖直接扎進了他大腿,黑衣人悶哼一聲,重心一歪,許敬安上前一步,刀鋒橫著抹了過去,一道寒光,刀刃貼著黑衣人的咽喉劃開,那人眼睛一翻,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躲在後面的黃澄和張寶看得目瞪口呆。
張寶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兩條腿還在打顫,扶著桌子才站穩,半晌才憋出一句:
“我滴個乖乖……大哥你還會功夫啊?”
黃澄也愣了半天,嗓子發乾,嚥了口唾沫,喉嚨裡擠出一句:
“許兄……你到底是讀書人還是武夫?”
許敬安沒顧上搭理他們,因為他眼角瞥見張德厚正拉著張貴,兩人正往門口的方向偷偷摸。他抬手就往兜裡一摸——這次真沒了,碎銀子剛才全用光了。
他暗罵了一聲“這招兒太費錢了”,情急之下也顧不得講究,抬手把手裡那把厚背刀直接朝著張德厚扔了出去。
刀在空中旋轉著飛出去。張德厚正拉著張貴往門口跑,跑了兩步,他忽然聽見身後有風聲,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
那一眼裡全是驚恐——他看見一把刀正衝他飛過來,刀身映著燭光,轉得跟風車似的。
他想躲,可腿已經邁出去了,身子來不及收。
“噗!”
刀貫穿了張德厚的大腿,從大腿前側扎進去,刀尖從後側透出來,血順著刀身往外湧。
張德厚整個人因為慣性往前一撲,膝蓋磕在地磚上,“咔”的一聲脆響,骨頭碎裂的聲音跟刀入肉的聲音混在一起,分不清哪個更響。
他“嗷”地慘叫一聲,摔倒在地,腿上的血順著褲管往下淌,疼得他在地上直打滾,那把刀還插在腿上,隨著他的翻滾一顫一顫的。
張貴見勢不對,撒腿就要往門外躥。許敬安站在原地,衝著那個背影不鹹不淡地喊了一句:
“再跑,下一刀瞄準的就不是大腿了。”
張貴的腳步猛地釘在了門口,整個人僵了一瞬,然後“撲通”一聲轉回身來,雙膝一軟就跪在了地上,衝著許敬安咚咚地磕起頭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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