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敬安騎著馬直奔程里正家。
到了門口,馬還沒停穩他就翻身跳了下來,隨手把韁繩往門前的拴馬樁上一繞,大步衝進了院子。
院子裡,程里正的老伴正在灶房門口擇菜,聽見動靜抬頭一看,見是許敬安,又看見他身後那匹渾身是汗的馬,愣了一下:
“敬安,你這是……”
許敬安顧不上跟她解釋,嗓門又急又快:
“嬸子,你別問那麼多,我里正叔在不在?我有急事找他!”
里正媳婦見他這副模樣,也知道事情不小,連忙朝屋裡指了指:
“在的在的,他剛乾完活兒回來,這會兒在裡屋休息呢,我去叫他。”
許敬安一擺手:
“我自己進去吧。”說完也不等她讓,幾步躥到裡屋門口,推門就進去了。
程里正剛躺下沒多久,正迷糊著呢,被這動靜一吵,翻了個身坐起來,揉著眼睛就看見許敬安站在面前,滿臉是汗,頭髮上還沾著灰,胸口一起一伏的,那副模樣像是剛從火場裡跑出來。
他愣了一下:
“哎,敬安,你這是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許敬安喘了兩口氣,把嗓子壓了壓,可語氣裡的急勁兒壓不住:
“里正叔,我剛從黃原縣回來,縣令大人懷疑山賊近期可能要下山,目標就是縣下面的各個村子——他們想要搶糧!你快去通知全村的人提前防範,最好是這段時間離開村子找地方先躲起來,一定記住!”
程里正聽得一愣一愣的,伸手一把拽住許敬安的袖子,嗓門也急了:
“你等等,你慢點說,什麼叫搶糧?山賊不是要打縣城嗎?怎麼又變成搶村子了?你從哪兒聽來的?縣令大人親口跟你說的?”
許敬安掙開他的手,一邊轉身往外走一邊嘴上繼續說著:
“具體的等以後再說,來不及了!你先敲鑼,把事情都告訴村裡所有人,一定聽我的!”
程里正追出兩步想喊住他,可許敬安已經翻身上了馬,韁繩一抖,馬蹄聲又響起來,越來越遠。
院子裡只剩下程里正和他老伴兩個人站在那兒。
里正媳婦手裡的菜終於掉在了地上,看著自家老頭子:
“這……這到底出什麼事了?敬安這孩子平時多穩當一個人,今天怎麼跟丟了魂似的?”
程里正站在院子中間,臉上的表情從困惑慢慢變成了凝重。
他把腰帶緊了緊,轉身往外走,一邊走一邊回頭衝媳婦喊:
“先別問了,我得趕緊去敲鑼。你回屋裡把值錢的東西收拾收拾,別磨蹭。再去把大壯二壯叫起來,讓他們挨家挨戶跑一趟,讓大家現在都去村口大槐樹,就說是我說的!”
許敬安從里正院子裡出來,翻身上馬,韁繩一抖,朝著自家方向奔去。
雖然已經跟程里正交待過了,可他心裡還是不踏實,得專門回家再跟爹孃交代一遍,親眼看著他們動身才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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