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敬安鬆開她,轉身朝屋裡走,一邊走一邊壓著嗓子喊:
“念念!平安!”
蘇婉也跟了上去,嘴裡唸叨著“念念,平安你們在哪兒”,兩個人一前一後進了堂屋。
堂屋裡被翻得亂七八糟,桌椅板凳東倒西歪,茶壺碎在地上,水漬洇了一片。
吳大娘房間的門大敞著,門板上留著一個清晰的腳印。
許敬安快步走過去,剛到門口就看見裡面一片狼藉——櫃子倒了,抽屜翻在地上,衣裳被褥散了一地。
而屋頂塌了一個大窟窿,瓦片、泥土、椽子亂七八糟地堆在地上,灰白色的天從窟窿裡露出來。
又是這個位置。他記得清楚,上次來的時候,這個房間的屋頂就塌過一次。
這才多久,怎麼又塌了。
他的目光往旁邊移,看見了倒在地上的平安。
平安躺在地上,身子蜷著,臉色發白,嘴角有一道幹了的血痕,一動不動。
蘇婉跟進來,看見平安那個樣子,腿一軟差點跪下去,嗓子裡擠出一個顫抖的聲音:
“平……平安也……”
許敬安幾步走過去蹲下來,先看了看平安身上有沒有大的傷口,又伸出手指湊到他鼻子底下探了探。
那兩息裡,蘇婉在旁邊屏著呼吸,兩隻手攥在胸前,大氣不敢出。
許敬安的手指停在平安鼻子底下,停了兩息,轉過頭來衝蘇婉說了一句:
“沒事蘇婉,平安還活著,還有氣。”
蘇婉那口憋著的氣一下子吐了出來,整個人差點癱在地上,幾步衝過來蹲在平安旁邊,伸手摸他的臉,摸他的胸口,嘴裡唸叨著“太好了太好了”,眼淚又掉了下來。
許敬安把平安從地上抱起來,放到旁邊的床上,又檢查了一下他身上有沒有別的傷,除了後腦勺有一個鼓包,胳膊上有幾處淤青,沒有大礙。
蘇婉在房間裡四處張望,嗓子裡又開始發顫:
“念念呢?念念呢?念念你在哪兒?”
許敬安也著急,站起來幫著找了一圈,床底下、櫃子後面、門後頭,都沒有。
他正要出去別的屋子看看,忽然聽見一陣極細極細的哭聲,那聲音又小又悶,像是什麼小動物躲在角落裡哼哼。
他站住了,側耳聽了一下,循著聲音找過去,最後停在了床邊。他彎腰拿起桌上那盞油燈,蹲下身子,把燈湊到床底下一照——
床底最裡面,縮著一個小小的身影,正是念念。
她整個人縮成一團,兩隻手捂著耳朵,臉埋在膝蓋裡,小肩膀一抖一抖的,哭得整個人都在顫。
許敬安心裡那塊石頭“咚”地落了地,嗓子裡湧上一股說不清的東西,他儘量把聲音放輕,把臉湊到床底下,衝裡面喊了一聲:
“念念!是爹!爹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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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不!我要不“
:哄續繼,來回收手把忙連安敬許
”。爹爹是的真,看你,爹爹是我,怕別,念念“
——臉張那了清看,來進照燈油和月,看外往眼著眯,來頭起抬慢慢,下一了頓聲哭的念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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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喊裡,子脖的他住摟死死手小隻兩,裡懷安敬許進扎頭一邊床到爬,的拱一拱一子小,爬外往下底床從著哭,來出了湧又子下一淚眼的念念
”!怕害念念!了來於終你!爹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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