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巧娘鬆開刀柄，跪在那兒看著倒在地上的王婆子，臉上那點笑收了收，又換上了一副悽慘的哭相。
她轉過頭去，仰著臉看虎哥，語氣裡帶著一種討好的諂媚：
“大王，我娘她死了，我現在可以活下來了吧？”
虎哥看著她，沉默了兩息，忽然拍了拍手，那掌聲在安靜的院子裡又響又脆。
他走上前來，伸手勾住王巧孃的下巴，把她的臉抬起來，湊近了看了兩眼，嗓門裡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笑意：
“真沒想到，你這麼狠，連親孃都下得去手。我還真有點欣賞你了。”
王巧娘以為虎哥是看上了自己，心裡那塊石頭落了地，連忙從地上爬起來，扭了扭腰，往虎哥身上貼了貼，聲音又軟又膩：
“大爺要是喜歡，我以後就跟著你了。你想怎麼樣都行。”
虎哥低頭看著她，嘴角那點弧度更深了，可眼底一點溫度都沒有：
“怎麼樣都行？”
王巧娘連連點頭：
“嗯嗯，怎麼樣都行。”
虎哥笑了一聲，拍了拍她的肩膀：
“好呀，太好了。那你就去死吧！”
話音沒落，刀已經劈了下去。
一刀從肩膀劈下去，砍在鎖骨和肋骨之間，王巧娘整個人往旁邊一栽，血從她肩膀的傷口裡噴出來，她張了張嘴，嗓子裡擠出一個氣音，可什麼字都說不出來。
她在地上抽搐了兩下，不動了，眼睛還睜著，裡面全是不可置信——
不是說她可以活嗎？
為什麼？
虎哥拿袖子蹭了蹭臉上的血，把那把厚背刀在褲腿上擦了擦，回頭看了一眼兩個小弟。
兩個小弟站在後面，一個拍著手叫好：
“虎哥殺得好！”
另一個附和道：
“這娘們兒連親孃都殺，真是畜生都不如！留著也是個禍害！”
然後他又像是想起了什麼，湊上來問了一句：
“虎哥，剛剛我們還以為你真看上這女的要帶回去呢。”
虎哥嘴一撇，臉上露出一副吃了蒼蠅的表情：
“我呸！勞資能看上這種貨色？看一眼都覺得噁心。連自己親孃都下得去手的東西，帶回去？帶回去讓她半夜把咱們都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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