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豎子！置河北基業於不顧，只顧私心內鬥！”
怒罵無用，大勢已去。
袁譚一軍潰敗之後，袁尚孤軍暴露在曹軍兵鋒之下，側翼徹底空虛。
曹操趁勢全軍壓上，四面合圍袁尚主營。
袁尚兵馬本就軍心浮動、戰意全無，遭此夾擊，瞬間全線潰敗，將士四散奔逃、器械糧草丟棄滿地。
一夜血戰，袁氏聯軍慘敗，死傷無數、降者過萬，積攢數年的前線精銳損耗大半。
袁譚、袁尚各自收攏殘兵，再也不敢固守黎陽，兄弟二人無心對峙、只顧逃命，一路退守，狼狽退回鄴城緊閉城門，憑藉高大城垣死守不出。
黎陽防線徹底告破，曹操順勢推進，一路追殺至鄴城城下，將河北最後重鎮團團圍困，兵臨城下、威勢滔天。
鄴城城頭，滿目蕭瑟，殘兵肅立、人心惶惶。
城下曹軍連營百里、旌旗蔽日，攻城雲梯、衝車器械羅列齊備，只待曹操一聲令下，便可強攻破城、踏平河北根基。
曹軍帳內，諸將人人戰意高漲，紛紛出列請戰。
夏侯惇抱拳高聲：“明公！袁譚、袁尚新敗、膽氣已失，鄴城人心動盪、守軍疲敝！我軍當一鼓作氣、強攻破城，徹底剿滅袁氏殘餘，平定北方！”
一眾武將齊齊附和，人人都想趁熱打鐵、一戰定河北。
曹操也很是心動，眼看平定近在眼前，正要下令整軍攻城，一旁的荀攸卻跨步出列，拱手沉聲勸諫。
“明公，萬萬不可急攻鄴城。”
曹操微微蹙眉：“公達何出此言？如今二袁窮途末路、退守孤城，正是破城的最佳時機，為何不攻？”
荀攸向曹操進言解釋。
“明公試想，二袁如今同處絕境、困於一城，急攻之，則二人懼死，必放下私怨、同心死守，鄴城城堅壁厚、糧草充足，我軍強攻必然損耗慘重、久攻不下。”
“緩攻之，則外患漸輕，內隙必起，危機一解，二人往日的猜忌、權欲、舊怨必會重新浮現，不出旬月，必定自相殘殺、內亂再起。”
“屆時袁譚和袁尚互耗、兩敗俱傷，我軍再揮師北上，無需苦戰、無需損耗，便可坐收鄴城、盡平河北，事半功倍、兵不血刃！”
曹操沉吟片刻，感覺很有道理，笑著說道：“公達深謀遠慮！是我急於求成、險些誤了大局！”
就在曹操準備下令退兵，可轉念之間，忽然想起一事，眉頭微微皺起，神色多了幾分疑慮。
“不對！”
曹操語氣帶著幾分琢磨不透的凝重：“此番河北大亂、二袁崩盤、中原戰火四起，天下諸侯皆動，唯獨趙振，太過安靜了。”
“從袁紹病亡、二袁決裂，到我軍強攻黎陽、圍困鄴城，前後月餘，河北動盪至此，正是逐鹿搶地的大好時機。”
“趙振兵精糧足，向來善於趁亂取利，如今卻按兵不動、毫無動靜，既不搶冀州寸土，也不插手北方戰局。”
“無事反常即為妖，此人蟄伏不動，必有圖謀。”
帳下眾將聞言，皆是一愣，細細思索，頓時人人心頭生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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