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程野出局了,長魚渡又主動遞出了橄欖枝。
東方嗍看了一眼長魚渡放在雪貝貝肩上的手,以及長魚渡看向雪貝貝時那種毫不掩飾的佔有慾和寵溺,心裡瞬間有了數。
一個滿腦子只有自家老婆的男人,對自己構不成任何威脅。
這種隊友,安全得很。
“長魚先生的提議正合我意。”東方嗍再次伸出手,笑容裡多了幾分真誠,“能在主城精誠合作,是我的榮幸。”
長魚渡握住東方嗍的手,心裡的戒備也徹底放下了。
他看得很清楚,東方嗍這隻老狐狸的注意力從頭到尾就沒從傅灰身上挪開過哪怕一秒鐘。
一個心思全在身旁小青年身上的傢伙,同樣對自己構不成任何威脅。
各懷鬼胎的兩個男人相視一笑,達成了一種奇妙的戰略默契。
然而,還沒等他們把組隊的細節敲定,大廳前方的局勢突然發生了意想不到的變化。
李雪站在講臺上,手裡的麥克風傳來一聲刺耳的雜音。她抬手示意臺下的竊竊私語暫停,臉上露出了一個極其官方的笑容。
“關於剛才展示的這起惡性汙染病例,相信在座的各位都有所耳聞。”李雪朗聲說道,“值得慶幸的是,患者並未轉變為不可逆的畸變體,而是得到了及時且奇蹟般的救治。”
大廳裡的眾人再次伸長了脖子。
“今天,我們非常榮幸地邀請到了這位首例成功康復的當事人來到現場,為大家分享一線的資料與經歷。”李雪側過身,抬手指向講臺側面的入口,“有請程氏集團的程野先生。”
聚光燈瞬間打在側門上。
門被推開,程野穿著一身剪裁得體但顯然讓他很不自在的黑色西裝,硬著頭皮從陰影裡走了出來。
他的手臂上還纏著一層薄薄的醫用繃帶,臉色有些蒼白,但步履穩健,顯然身體機能已經完全恢復了正常。
看到程野出場的那一瞬間,傅灰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他坐在沙發上,脊背挺得筆直,原本溫和的眼眸中浮現出一層冰冷的寒霜。
程野明明跟他說過,他沒打算再這樣的場合登場。可現在,程野不僅換好了衣服,甚至私底下跟特管局達成了合作協議,大搖大擺地走上了臺,而這件事情,程野從頭到尾沒有向他透露過半個字!
雪貝貝和李斯麗臉上的笑容也消失了。
作為曾經並肩作戰的戰友,她們太清楚傅灰的性格了。
傅灰做事低調,最討厭被捲入權力的漩渦,他當初冒著暴露的風險出手救程野,完全是出於發小的交情和醫者的本能。
可現在,程野的行為無異於直接把傅灰架在火上烤。
臺上的李雪繼續用極具煽動性的語氣說道:“程野先生的康復,證明了汙染並非絕症。而根據我們的瞭解,促成這一奇蹟的關鍵,在於一種極其罕見的特殊驅散手段。而這位施救者,今天同樣就在我們的宴會廳現場。”
全場的目光唰的一下,順著李雪若有同無的視線引導,幾乎全部落在了角落裡的傅灰身上。
大廳裡響起了密集的竊竊私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