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斯麗轉過頭,隔著面具看了雪貝貝一眼,眼角彎起來,挑了挑眉。
雪貝貝讀懂了李斯麗的眼神。
李斯麗是在說:你看傅灰這小子,平時裝得跟個人似的,心眼比馬蜂窩還多,故意拿這玩意兒出來嚇唬人。
雪貝貝回了個眼神,眼睛往上翻了一下:活該,誰讓這幫人非要逼他上臺,不嚇得他們尿褲子都算傅灰手下留情了。
兩人沒張嘴,光靠擠眉弄眼就完成了這波交流。
長魚渡就站在雪貝貝右手邊半步的位置。
他的目光雖然看著臺上的傅灰,但注意力有一大半都放在雪貝貝身上。
從剛才李斯麗湊過來開始,他就發現不對勁了。
這個女生聖城初中生,按理說跟雪貝貝這個高中生或者家庭主婦八竿子打不著。
可她們站在一起的姿勢太放鬆了,剛才那一來一回的眼神互動,沒有幾年的交情根本做不出來。
再加上臺上那個傅校醫,長魚渡剛才觀察過,傅灰上臺前看雪貝貝這一桌的眼神,明顯帶著熟稔。
長魚渡心裡轉著念頭:一個高中校醫,一個初中生,跟我老婆湊在一塊兒,怎麼看怎麼像在密謀什麼。
不過看貝貝那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樣子,臺上的局面應該還在她們的預料之內。
另一邊,東方嗍坐在沙發上,手裡端著咖啡杯,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前排的人全跑光了,他就這麼大喇喇地坐在第一排正中間,仰頭看著臺上的傅灰。
東方嗍心裡盤算著:深淵汙染直接暴露在空氣裡,特管局的人嚇得臉都白了,傅灰卻連手套都沒戴。
這說明他不僅能拔除汙染,還能徹底掌控汙染。
程野這蠢貨,為了家裡那點破生意,把這麼大一個寶貝往外推,真是瞎了眼。
臺上,傅灰看著底下空出來的場地,覺得空氣都清新了不少。
他心裡舒坦極了,讓你特管局搞突然襲擊,讓你李雪在臺上唱高調,現在給你看點真傢伙,你們倒是接著笑啊。
傅灰在心裡低聲喊了一句:“龜龜不盾,搭把手,稍微撤掉一點點外圍的遮蔽,別傷著人,嚇唬一下就行。”
藏在他袖口裡的龜龜不盾動了一下。
傅灰手裡的卡片稍微晃了晃。
他看向臉色鐵青的李雪,終於伸手把話筒接了過來,放在嘴邊說:“李雪女士剛才不是問我,用了什麼醫療手段把程野治好的嗎?答案就在這裡。我並沒有什麼高超的醫術,能把汙染從程野體內抽出來,全靠這張卡片。”
臺下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豎起了耳朵。
剛才往後退的那些人,此時又忍不住往前探頭,一個個眼睛瞪得溜圓,死死盯著傅灰手裡的紅卡。
李雪深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一點:“傅醫生的意思是,這是一種特殊的醫療器械?不知道是哪個實驗室研發出來的?”
她心裡已經在打鼓了,如果這是某個財團秘密研發的武器或者工具,特管局居然一點風聲都沒收到,那他們情報部門的人全得去寫檢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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