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上的傅灰拍了拍程野的肩膀,轉過身面向臺下。
他沒有去接李雪遞過來的話筒,直接把手伸進西裝內側的口袋裡。
全場的視線都跟著他的手移動。
傅灰從口袋裡抽出一張長方形的卡牌,用兩根手指夾著,舉到胸前。
卡片表面畫著一團糾纏在一起的暗紅色線條,中間隱約能看到一點黑色的斑塊。
卡片剛一露面,周圍的空氣溫度就降了下來。
臺下離得近的幾個人突然覺得胸口發悶,腦子裡冒出一些亂七八糟的煩躁念頭,看身邊的人都覺得不順眼。
會場裡安靜了兩秒,緊接著響起一片抽氣聲和議論聲。
“那是什麼東西?我看著怎麼這麼噁心?”
“不對勁,離臺邊遠點,我頭有點暈!”
傅灰把卡片稍微往前遞了遞,沒有用擴音裝置,但聲音在安靜下來的前排傳得很清楚:“大家既然對治療過程這麼感興趣,不如先猜猜,知道這是什麼嗎?”
站在傅灰旁邊的李雪,原本還維持著標準的官方微笑,在看清那張卡片的瞬間,臉上的肉直接僵住了。
她身後的兩個特管局記錄員更是直接把手按在了腰間的防衛武器上,身體往後撤了半步。
李雪死死盯著那張紅得發黑的卡片,腦子裡嗡的一聲。
這是深淵汙染!
特管局內部有專門的檢測儀器,也有封存在鉛盒裡的樣本,她見過那種照片。
可問題是,深淵汙染只要脫離宿主或者脫離特製的封印鉛盒,立刻就會像硫酸一樣腐蝕周圍的一切,還會引發精神暴走。
傅灰怎麼敢就這麼用兩根手指夾著拿出來?
這玩意兒怎麼會這麼老實,連一點外溢的跡象都沒有,就跟一張普通的撲克牌一樣?
程野站在傅灰斜後方,看到那張卡的瞬間,右臂上原本已經長好的皮膚突然起了雞皮疙瘩。
那是身體對痛楚的本能記憶。
他下意識張嘴:“小灰,你把這東西帶在身上幹什麼?快收起來!”
傅灰沒搭理程野,目光掃過臺下前排那些權貴,慢條斯理地開口:“沒錯,這就是剛剛李雪女士在螢幕上給大家展示過的,從程野手臂裡拔出來的深淵汙染。”
嘩啦一聲。
前排原本端著紅酒杯、穿著高定禮服的男男女女,聽到這句話,連儀態都顧不上了,整齊劃一地往後退了三大步。
有幾個穿高跟鞋的女人退得太急,踩到了身後人的腳,現場頓時響起幾聲壓抑的痛呼和推搡聲。
“瘋了吧?他把傳染源帶進宴會廳了!”
“保安呢?特管局的人幹什麼吃的,怎麼不搜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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