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王鳳山就收到了周衛國的電報。
電文很短，語氣卻極為強硬，四個小時，自證清白，否則後果自負。
王鳳山把電文放在桌上，沉默了很久。
他當然理解周衛國的心情，楚雲飛遇刺，兇手極可能與四十五師內部洩露訊息有關，換作是誰，都會急眼。
可理解歸理解，他周衛國一個剛剛編的暫編師師長，用這種命令式的口吻對一位晉綏軍老牌師長說話，還是讓王鳳山心裡非常不舒服。
“師座，暫七師那邊，是不是太過了？”
一個旅長湊過來看了一眼，一臉不忿。
“咱們好歹是晉綏軍的老部隊，他周衛國算什麼東西，也配讓咱們給他交代？”
王鳳山抬手打斷他。
“夠了，楚軍長遇刺，他的老部下上下都憋著一口氣，周師長年輕氣盛，有情可原。”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揹著手站了一會兒，然後轉身。
“張眾勝呢？”
眾人一愣，張眾勝可是王鳳山的老部下了，貼身的的人，四十五師的所有訊息他都知道，他要真有什麼問題，那就完犢子了。
“師座，你懷疑...”
王鳳山沒有回答，只是擺了擺手，示意趕緊把他帶過來。
張眾勝很快到了，敬禮的手還沒放下，就看見王鳳山坐在椅子上，目光沉沉地看著他，心裡猛地一沉。
“師座，您找我？”
王鳳山把周衛國的電報扔到桌上。
“你自己看。”
張眾勝撿起電報，掃了一眼，臉色肉眼可見地白了一瞬，但很快穩住。
“師座，這，這跟我有什麼關係？”
王鳳山嘆了口氣，聲音很輕。
“眾勝，你跟了我幾年了？”
“五年了，師座。”
“五年，你從排長幹到副官，我王鳳山待你如何？”
張眾勝嘴唇哆嗦了一下。
“師座待我，恩重如山。”
王鳳山閉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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