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已經開始後悔自己為什麼要過來了,看到如今這一幕,徐靜恩確定了祁赫宇說的“大學禮物”很顯然是哄騙她見面的說辭。
無非是想親口聽到她解釋,結果被李錫周叫走了。
又想到挑釁他受傷後可以趁機留下來,或者也借用輿論拉李錫周下水。
但祁赫宇一點都沒有考慮過,李錫周可能真的會殺了他。或許因為之前的針對都不傷及性命,所以他就想當然了。
徐靜恩錯開他,蹲下身檢視祁赫宇的情況,確認只是昏迷後放心了些,“打電話讓人送他去醫院,叫救護車太興師動眾了。”
李錫周沒有動作,他在思考剛剛徐靜恩說的“費盡心思說服李俊赫”是什麼意思,“你什麼時候見的那人?”
雖然沒有指名道姓,但徐靜恩還是聽懂了他的意思,“記者會之前。”
她站起身,走到茶几旁抽了兩張紙擦拭臉上溫熱的血跡,“你明明知道你父親把私生子放在你身邊是為了刺激你,他如今都要走了,你還搞這麼一齣,你是不是蠢?
萬一不是我來而是記者來呢?被拍到的話,你姨母要怎麼給你處理?把那些人都滅口嗎?她是檢察廳廳長不是總統。你做事之前為什麼不能冷靜地去思考一下後果,總是這麼衝動?”
被罵了,但李錫周卻走神了。
他其實挺喜歡徐靜恩管他的,因為平時沒什麼人管他。
表哥和姨母顧忌著他母親去世,對待他時總是有種隱藏起來的小心翼翼。
但徐靜恩罵他是真的在罵,打雙人遊戲操作爛了一點就罵、冬天約會的時候穿得太醜也罵、訓練受傷沒有及時處理傷口也會被罵。
然而李錫周還挺開心的,只是在想自己是不是受虐狂。但又知道不是,他只是需要透過這種方式確認徐靜恩其實還是在乎他的。
像是小孩摔倒後沒有第一時間嚎啕大哭,而是看到大人匆匆趕來後才開始哭泣,一種尋求關注的行為。
所以剛剛還拿高爾夫球杆砸人,臉上還有血點的李錫周,突然表情有些彆扭,“你勸李俊赫讓祁赫宇離開,是為了我還是為了他?”
背上血淋淋的祁赫宇還倒在兩人腳邊。
徐靜恩好無語,因為臉上的血擦不乾淨,“打電話讓人送他去醫院,洗手間在哪?”
李錫周見她不回答,乖乖地伸手一指。然後趁徐靜恩去洗手間的時候,找到剛剛的通話記錄回撥了過去。
“不用安排船了,把人送去治療,另外找個不會說話的護工盯著他。”
出海後就會餵魚,跟爺爺開的養豬場一個性質。
李錫周冷靜下來想想又覺得這樣便宜了祁赫宇,他估計也是故意的,否則剛剛就不會說那些話激怒自己。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和徐靜恩約好了今天見面,想讓她看見這一幕。
但祁赫宇對徐靜恩還不夠了解,至少她不會因為他受傷就心生憐憫。可自己如果在她面前真的讓祁赫宇死了的話,那這件事的性質就變了,所以還是得送去就醫。
李錫周打完電話走去洗手間,發現徐靜恩在認真洗臉。
她也透過鏡子發現他站在門口,開口解釋道,“你姨母拜託我去處理這件事的,你起碼還有真心對待你的家人。事情都要解決了,你不要再給她找麻煩。”
雖然洗手盆有兩個,但李錫周還是洗乾淨臉後走到徐靜恩身後,手臂環住她,握住她的手跟著一起洗。
清水沖淡了手上的痕跡,可指縫間還有些殘留,他聲音很低,“可惜我回不了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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