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這樣約定,是因為祁赫宇還在首爾跆拳道市隊。徐靜恩做事留一線,怕李錫周欺負他,如今看來也沒必要了。
她和南家的聯絡已經不需要靠李錫周來建立,南文佑也退到友情線,一切看起來都剛剛好。
“我不會讓鄭從熙知道的,如果你介意他看法的話。”李錫周認認真真用洗手液塗抹在兩人的指縫間,話說完,抬眼透過鏡子看她。
李錫周比徐靜恩高很多,很多情況下他看人都是俯視的。
但跟徐靜恩待在一起的時候,他會讓自己的位置比她低。如果徐靜恩站著,他會找個地方坐下來。如果她坐著,他會躺在她的腿上。
李錫周專門對著鏡子試過,這個角度看過去剛剛好,讓自己的下三白顯得沒那麼兇。
他覺得她對有威脅力的異性其實是有心理陰影的,所以會比較容易接受看起來溫溫柔柔、沒什麼攻擊性的鄭從熙。
“我現在變得更有用了,我可以幫你做很多你不方便做的事情。之前你競選全校會長的時候,誣陷你成績是作弊的柳夏峻突然跳出來說你讓人霸凌他。
也是我去解決的,不是嗎?”
差不多認識兩年了,李錫周其實已經可以把徐靜恩跟一開始“柔弱”的形象切割開來。認清她是一個有野心的人,為了達成目的可以不擇手段。
為了更好的物質條件,什麼都不瞭解就敢進入鄭家。為了養母的話,也能試著去接近他,從他身上獲取利益。
所以李錫周覺得徐靜恩其實也不喜歡南文佑,或者說她誰也不喜歡,誰能帶給她好處,她就給誰幾分好臉色看。
但他還是覺得徐靜恩很可憐。
因為如果生活在一個健全的家庭,她沒必要去做這些事情。跟班上的女生一樣,每天思考放假要去哪裡玩,哪家皮膚科的醫生技術更高超一些就夠了。
徐靜恩陷入沉思。
李錫周把兩人的手洗乾淨,仔細擦乾,“考慮考慮,別急著拒絕我。”
所以他也不談感情了,跟她說清楚自己能給她帶來什麼,也不打算把“鄭從熙喜歡她”的這件事說出來。既然鄭從熙要裝,那就讓他裝吧,最好裝一輩子。
或許李錫周是在故意拖延時間,等徐靜恩出去的時候,祁赫宇已經不見了。
地面上的酒瓶和菸蒂也被收拾得乾乾淨淨,新風系統在起作用,空氣裡一點味道都沒有。
而徐靜恩確實要拜託李錫週一件事。
“小祁是我帶來首爾的,他人其實不壞,只是不太聰明,還被李俊赫利用了。小時候哭哭啼啼的,沒有父母在身邊,也沒人能教好他。”
徐靜恩遲疑道,“我希望他能活著。”
還是那句話,善始善終。
如果死後會來到另外一個世界,她怕院長被血淋淋的小祁嚇到。他估計還會告狀說是她做的,所以出國遠離這一切,重新開始就好了。
“他會活著的。”
只是怎樣活著李錫周沒有說。
徐靜恩緩緩點頭,“好。”
他讓司機送她回家,承諾會處理好接下來的事情,不會讓他姨母知道,如此一來,李家的私生子事件總算是告一段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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