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上是周紅，四十多歲的中年女人，扎著馬尾，穿著工作服，看著很普通。
“這個人，是當年許家的保姆。她在許家工作期間，把自己的女兒和許家的女兒調換了。那個被換到許家的孩子，就是你。”
許婧儀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好幾秒，然後猛地搖頭：“不可能。這怎麼可能？我從小在許家長大，我爸爸是許仲威——”
“你父親已經做過親子鑑定。你和他沒有血緣關係。”
許婧儀的臉白了。
她張了張嘴，又合上。眼眶慢慢紅了，眼淚蓄在裡面，要掉不掉。
“那……那我是誰的孩子？”她的聲音在抖。
“周紅的女兒。”
“我不認識她。”許婧儀說，“我從來沒見過這個人。”
“那你最近有沒有跟什麼陌生女人聯絡過？”
許婧儀低下頭，像是在努力回憶。
過了幾秒，她抬起頭來：“去年年底，有一個阿姨加了我微信。她說她是我小時候的保姆，以前在許家幹過，後來走了，一直挺想我的。”
“她叫什麼？”
“她說她姓周。我以為就是普通保姆，沒多想。她有時候會跟我聊幾句，問我過得好不好，學習怎麼樣。我說挺好的。她就說那就好，她放心了。”
“她有沒有跟你要過錢？”
許婧儀想了想：“有一次她說她家裡困難，問我能不能借點錢。我給了她兩萬。她說會還的，後來也沒提。我也沒催。”
“她有沒有跟你說過你的身世？”
“沒有。”許婧儀搖頭，“她什麼都沒說。她就是關心我。我以為……我以為她就是一個好心阿姨。”
民警把這些都記了下來。
許硯舟坐在旁邊，安安靜靜地看著許婧儀，一個字都沒說。
問話結束後，民警合上記錄本：“你的情況我們記錄了，後續會再聯絡你。”
許婧儀點頭，站起來的時候腿有點軟。
許硯舟扶了她一把，她看了他一眼，眼眶還是紅的。
出了公安局，兩人上了車。
還是司機在前面開著，許硯舟坐副駕駛，許婧儀在後座。
車裡安靜了好一會兒。
許婧儀從後視鏡裡看了許硯舟一眼，又一眼。
“硯舟。”她小聲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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