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幼童到狀元,我一路開掛》第923章 文華殿群言攻漕(1)

作者:夢回童歌·2天前

隨著首輔徐啟、次輔沈維鈞,戶部尚書林世遠、工部尚書張秉忠、左都御史林文俊依次入殿。

於御案前左右分班而坐,這場御前核議便正式開議。

今日所議,表層是清口漕河的阻滯僵局,秦浩然與張惟嶽二人的是非功過。推究根本,實則是漕運、河道兩司的事權消長與轄地劃分。

天奉帝不多言,只側首向李宏微微頷首。李宏會意,躬身趨前,捧起案上那封密疏,走下丹陛。

遞與首輔徐啟,再由首輔傳與次輔,眾臣依序傳看。

待傳到張秉忠手中,他看著疏中 “三日之內,便可通漕”“不費公帑,民夫自便” 的字句,只覺麵皮發燙,心裡把張惟嶽罵了個狗血淋頭:廢物!秦浩然在你眼皮子底下挑河,你居然半點風聲都沒摸透,還天天跟本部堂說引河早已淤廢,不足為慮!

如今密疏直達御前,自己先前說的 “故道不可通,堤岸危險”,全都成了空口白話。

可自己終究是工部堂官,事關河工權柄,豈能輕易退讓。

沈維鈞見眾人都已傳看完畢,目光不經意地掠過工部尚書張秉忠,這位部堂沉著臉,顯然一肚子話壓著。

心裡一動,已有了計較,這頭一炮,不如由自己來放,攻的是秦浩然,賣的卻是工部的人情,兩下里都不虧。

主意既定,出班奏道:“陛下,臣有奏。秦景行總督漕運,不思與總河衙門協同排程,反倒一意孤行,擅挑西河引故道。

名為‘因淤利導、借民力通漕’,實則越權侵職,壞朝廷設官分職的法度。河道啟閉、疏浚,自有總河專責,他漕臣只管督運便是,如今插手河工,此例一開,往後漕、河二司職權混淆,必生無窮事端。

就算引河一時可通,也終非長久之計。河道形勢複雜,水勢漲落無常,非專官熟諳河務者不能治理。臣以為,當令秦浩然即刻停止挑浚,漕船暫泊河口,待工部遴派官員勘核之後,再定行止。

河道之事,終歸該由總河衙門統一排程,不可各自為政。否則今日你開一段,明日他挑一處,將來河務大亂,洪水氾濫,悔之晚矣!”

話音剛落,戶部尚書林世遠隨即出班附和道:“沈閣老所言極是。再者,他奏疏裡說‘不費公帑、不勞官民’,臣斷難信服。數十里故道淤塞百年,兩月便挑浚通流,縱是民夫取泥肥田,器具、工食、築堤之費亦不在少數。

漕司衙門何來的餘銀?臣恐是挪用了兩淮鹽課的專項銀兩,賬面上卻做個‘民夫自齎’的名目,巧言欺瞞朝廷。鹽課關乎九邊軍餉,他若是敢動這筆銀子,便是重罪。”

工部尚書張秉忠緊跟著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痛心疾首,字字都往誤國上靠:

“還有河防一節,更是茲事體大!西河引故道廢棄近百年,堤岸崩塌、河勢紊亂,洪澤湖的水勢全靠清口正河約束。

他秦景行為了搶漕期,貿然挑通故道,萬一湖水倒灌,沖決高家堰大堤,淮揚七府皆成澤國,百萬生民流離失所,這個罪責,誰擔得起?

張惟嶽先前屢次奏報,言故道不可輕開,秦景行置若罔聞,分明是為了與總河爭意氣,置民生安危於不顧!”

三人輪番陳奏,字字都衝著秦浩然而去,話裡話外都扣著 “擅權”“欺君”“誤國” 的大帽子。

自始至終,首輔徐啟都立在原位,神色平淡,笏板端得紋絲不動,彷彿殿中的紛爭與他全無干系。

天奉帝聽著階下諸臣各執一詞的辯駁,目光落定在首輔徐啟身上,開口道:“徐卿。秦景行是你東床,你便無一言可說?”

徐啟踏前一步躬身道:“臣與秦浩然雖有葭莩之親,然朝堂論政,惟以國是為歸,不徇私人間親疏。其措置果當,臣不為之邀功。其行事有愆,臣亦不為之曲庇。今諸公各持一理,臣未敢遽斷是非,伏惟陛下聖明裁斷。”

既沒偏袒半分,也沒落井下石,全然是首輔持重公允的模樣。天奉帝不置可否地 “嗯” 了一聲,目光轉向殿末。

便在此時,左都御史林文俊踏前一步道:“敢問沈閣老、張部堂,朝廷設漕運總督,所為何事?為的是歲漕四百萬石入京,保京畿百萬軍民之食,此乃國家一等一的命脈。

如今清口淤塞半載,總河衙門閉閘蓄水,冬漕前鋒百餘艘船滯在河口,進不能進,退不能退。諸公不責總河治河不力,壅遏漕運,反倒群起而攻設法通漕的漕臣,這是什麼道理?”

轉向工部尚書張秉忠,繼續緊逼道:“張部堂口口聲聲說故道不可開,河防為重。那我倒要請教張部堂,天奉二十九年,工部為何題覆撥銀八萬兩,專浚西河引故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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