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秀芹站在旁邊,看看李雲龍那張有點發白的臉,又看了看林默那副“我認真的”表情。
她偏頭看了李雲龍一眼,語氣裡帶著一股子“我現在有底氣了”的篤定:“老李,我現在也是有靠山的人。”
李雲龍的嘴張了張,又合上了。
他看看楊秀芹,又看看林默,再看看牆根底下那排暗刃的人,最終把目光收回來,嚥了口唾沫。
“行。”李雲龍的聲音悶悶的,“你姐有靠山,我知道了。”
楊父楊母站在堂屋門口,看看院子裡這陣勢,又看看李雲龍那張吃癟的臉。
楊母趕緊上前兩步,打著哈哈:“行了行了,都別站著了,進屋坐,進屋坐,明天就是大喜的日子,今天得把屋子佈置好。”
楊父把菸袋重新叼回嘴裡,衝院子裡的人擺了一下手:“都進來吧,外面風大。”
眾人往堂屋裡走。李雲龍跟在後面,步子比來的時候慢了幾分。他湊到趙剛旁邊,壓低嗓門:“老趙,你剛才怎麼不幫我說句話?”
趙剛推了一下眼鏡,語氣平平的:“我看你發揮得挺好的。”
李雲龍悶聲哼了一下,沒有接上話。
楊秀芹和秀蘭留在院子裡,開始收拾那些嫁妝。
秀蘭讓段鵬他們把布料和首飾從車上搬下來,一樣一樣擺在桌上,楊秀芹站在旁邊看著,嘴角那點弧度一直沒落下去。
“秀蘭。”楊秀芹忽然開口了。
秀蘭抬起頭來看著她。
“你當初被林默搶回來的時候,什麼都沒有。”楊秀芹說,“現在倒好,給我準備這麼多東西。”
秀蘭的動作停了一拍。她低下頭,繼續疊手裡的綢緞,聲音平平的:“姐,你不一樣。你嫁的是明媒正娶,該有的都得有。”
楊秀芹看了她兩秒,沒有再問,轉身去搬那些槍捆了。
秀蘭站在桌邊,手裡攥著一匹綢緞,指頭在綢面上慢慢摩挲了一下。
堂屋裡,林默坐在桌邊跟楊父說話,李雲龍坐在對面,趙剛在旁邊端著搪瓷缸。
李雲龍臉上的表情已經從剛才那副“被嚇到了”慢慢緩過來了,但那目光偶爾掃過院子裡的槍捆,嘴角還是會抽一下。
趁著楊父拉著李雲龍說話的工夫,林默衝趙剛遞了個眼色。
兩人一前一後出了堂屋,走到院子外面那棵老槐樹底下站定了。
林默從兜裡摸出菸捲,遞了一根給趙剛。
“朱子明那邊,這兩天有動靜沒有?”
趙剛推了一下眼鏡,聲音壓得很低:“有,我派去的人在那兒守了兩天,看見有人把那封信從石頭縫裡取走了。”
林默把菸捲叼在嘴裡,沒有點。
“取信的人順著後山那條小路往北走的,我的人跟了一段,最後看見他進了鬼子戰俘營那邊的一個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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