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視儀翻下來扣在眼睛上，三百米外的鬼子在視野裡跟白天一樣清楚。
第一個人影冒頭，扣扳機，倒一個。
第二個人影往石頭後面縮，子彈追著打進去，那人往旁邊一歪不動了。
楊熙燃那邊也是一樣的打法。
黑虎的兩個狙擊手各自盯著一個方向，專挑那些架機槍的、揮指揮刀的、想組織反擊的。每一聲槍響，崖壁底下就少一個能喘氣的。
魏和尚把迫擊炮往旁邊一推，抄起衝鋒槍，衝狼牙的人喊了一聲：“壓上去！”
十五個迷彩服的身影從西邊山坡上衝下來，衝鋒槍端在胸前，邊跑邊打短點射。
夜視儀裡，那些躲在石頭後面的鬼子清清楚楚，子彈跟長了眼一樣往人身上鑽。
楊熙燃帶著黑虎從東邊壓下來，兩隊人像兩把鉗子，從兩側往中間合攏。
趙剛帶著人守在後山那道崖壁頂上。
他手裡那支九七式狙擊步槍架在崖邊的石頭縫裡，槍口對準了崖壁底下。
從上面往下看，整個戰場清清楚楚。
他推了一下眼鏡，屏住呼吸，扣動扳機。
崖壁底下一個正往石頭縫裡塞手雷的鬼子歪了一下，手雷脫手掉在地上，滾了兩圈，轟的一聲炸在自己人堆裡。
山本一木躲在石頭後面，聽著四面八方的槍聲和爆炸聲，臉色從鐵青變成了灰白。
又中埋伏了。
上次在崖壁被伏擊，他以為是偶然。這次他換了路線，派了前哨，還提前佔了山坡做防禦，結果人家連山坡帶崖底一起轟。
那兩支伏兵根本不是臨時湊的。
迫擊炮、狙擊手、衝鋒槍，加上那種夜間跟白天一樣的視野，他忽然想起上次撤退時在崖壁上看到的那些屍體，那些人身上的傷口，全是精準射擊留下的。
八路軍真的有特工隊。
而且比他的人更厲害。
“撤！往山口方向撤！”山本一木嘶吼了一聲，嗓子都劈了。
剩下的人開始交替掩護往後撤。
有人架起機槍往兩側山坡掃射，壓制狼牙和黑虎的衝鋒；有人拖著傷員往山口方向跑；有人往崖壁底下扔煙霧彈，想遮住對方的視線。
魏和尚看見小鬼子就地掩護，馬上衝炮手喊了一聲：“別讓他們跑了！往山口方向轟！”
炮手把炮口一轉，一發炮彈落在山口前面的空地上，轟的一聲，那幾個想往山口衝的鬼子被氣浪掀翻了。
楊熙燃那邊也調整了炮口，兩發炮彈先後落在山口兩側，把退路徹底封死了。
趙大柱蹲在山口外面那片灌木叢後面，面前架著一門迫擊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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