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彈落在他剛才站的位置，炸開一片碎石。
他撐著手臂想爬起來，右肩一陣劇痛，剛撐起半截身子又趴回去了。
“砰”的一聲。
子彈鑽進他後腦的時候，他還在想那兩支伏兵到底是從哪兒來的。
林默趴在三百米外的山坡上，狙擊槍的槍托抵在肩窩裡，夜視儀裡那個穿呢子軍裝的身影往旁邊歪了一下，不動了。
他把槍口收回來，拉動槍栓，退出一顆彈殼。
山本一木死了。
剩下的特工隊有人看見了，嘶吼著喊了一聲什麼，馬上有人接替了指揮，剩下的十幾個人重新組織起來，想往山口衝。
但三門迫擊炮的炮口已經全對準了山口方向。
段鵬帶著暗刃從後路壓上來，卡賓槍的短點射精準地打在每一個試圖冒頭的鬼子身上。趙大柱的迫擊炮又發了一發，落在人群中間。
魏和尚和楊熙燃從兩側壓下來，衝鋒槍掃成一片。
不到兩分鐘，山口方向安靜了。
魏和尚蹲在山本一木的屍體旁邊，低頭看了一眼那張臉。
呢子軍裝被血浸透了，後腦一個彈孔，軍刀掉在旁邊的碎石上，刀刃崩了個口子。
“這就是山本一木？”他偏頭問旁邊的王喜奎。
王喜奎蹲下來翻了翻那件軍裝的領口，軍銜章還彆著：“大佐。”
魏和尚站起來，把衝鋒槍往肩上一掛，衝後面喊了一嗓子：“打掃戰場！活的補槍！”
狼牙和黑虎的人散開去清理屍體了。
趙剛帶著人從崖壁頂上下來，走到山本一木旁邊看了一眼，推了一下眼鏡，什麼也沒說，轉身往村裡方向走了。
段鵬帶著暗刃的人從山口外面走進來，在林默旁邊站定了。
“全殲，一百零三個，一個沒跑。”
林默把狙擊槍收好，從地上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土。
他低頭看了一眼山本一木的屍體，又掃了一圈崖壁底下那一片狼藉。
上次在虎亭，山本一木折了三十多個跑了，這次連他自己一起，全折在趙家峪了。
“屍體拖到一起。”林默說，“武器裝備收攏，聯通鬼子的頭盔作戰服一起。”
段鵬應了一聲轉身去安排了。
戰鬥打響之前，李雲龍被張大彪按在凳子上，手裡還攥著那半碗地瓜燒。
院子裡已經散了大半，戰士們吃完飯都回營房了，幾個營長連長還圍在桌邊，慢悠悠地抿著碗底最後那點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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