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雲龍吃完飯就拉著林默往獨立團走。
兩人一前一後出了楊家院門，楊父那句“你別老問小默要東西”的話還在他耳朵邊上嗡嗡響，他得趕緊把這通電話打了，把旅長那邊的事交代清楚，省得夜長夢多。
到團部的時候，李雲龍推門進去，直奔桌上的電話機，搖了兩下手柄。
電話那頭響了沒兩聲就被接起來了。
“喂？誰？”
李雲龍清了清嗓子，剛自報家門：“旅長，我是李雲龍”
話沒說完，電話那頭就傳來了一道他再熟悉不過的聲音，語氣不鹹不淡的，帶著一股子熟悉的味道：“李雲龍，我恭喜你發財啊。”
李雲龍的手在電話機上頓住了。
他嘴裡的草棍懸在半空，眼珠子轉了轉。
我這糧食還沒去拉呢，旅長就知道了？
李雲龍的腦子轉得比獨立團衝鋒還快。他馬上清了清嗓子，聲音裡帶著一股子“我也恭喜你”的勁兒：“旅長，我這兩天也就發了筆小財，不過，旅長啊，我也恭喜你發財。”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拍。
然後旅長的聲音傳過來，比剛才沉了半度：“你小子給我老實說，我發的哪門子財？”
李雲龍把話筒換了個手，語氣裡帶著一種“我訊息靈通著呢”的得意勁兒：“旅長，林默這邊給我準備了十萬斤糧食，還給您也準備了一批，具體多少我也不太清楚，您讓林默跟您說。”
他說完把話筒遞給林默，衝他揚了一下下巴。
林默從門框上直起身來，接過話筒，語氣客氣了幾分：“首長好。”
電話那頭的旅長沉默了一拍，然後開口了，語氣比剛才跟李雲龍說話的時候緩了半度：“林默，你說。”
林默站在桌邊，語氣不緊不慢的：“首長，我給您和副總指揮各準備了十五萬斤糧食，還是上次拉裝備的那個地方，黑石坳，您派人來拉就行，糧食已經碼好了。”
電話那頭又安靜了一拍。
林默能聽見旅長那邊的呼吸聲，穩而沉，像是在盤算什麼。
過了幾秒鐘，旅長的聲音傳過來，比剛才低了些，但每個字都清楚：“十五萬斤？”
“對，十五萬斤，您那邊和副總指揮那邊各一份。”
電話那頭又沉默了一拍。然後旅長開口了，語氣裡那股子高興的勁兒壓都壓不住：“行。我安排人過去。”
他頓了一下，又補了一句：“林默，下次再有這種事，提前跟我說一聲，別老讓李雲龍那個大嘴巴在電話裡嚎。”
林默嘴角彎了一下：“是，首長。”
李雲龍站在旁邊，聽見“大嘴巴”三個字，嘴張了一下想反駁，又咽回去了。
電話結束通話之後，李雲龍把話筒從林默手裡接過去擱好，在椅子上坐下來，從兜裡摸出菸袋點上，吸了一口。
“旅長那邊的事算是交代清楚了。”他把菸袋從嘴裡拿下來，偏頭看著林默，“你那邊糧食夠不夠？不夠的話我那十萬斤先勻一半給旅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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