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明翻看照片，眼神一下認真起來。
江澈也愣了半秒。宏達配件倉的後門就在那條裝卸巷道，外部熟悉路況的人可能知道位置，但寫在這樣一份便籤上，意義顯然不同。
“別直接認成作案計劃。”他提醒技術民警，“紙張、筆跡、接觸痕跡分別留樣，其他幾張上的地點也核實。別把不同時間寫的東西混為一談。”
高明小聲道：“我知道，你怕我們先把整條犯罪鏈都腦補完。”
“你能忍住就行。”
鄭彬聽見兩人的話，神情更加不安，卻始終沒再解釋那張便籤。
十一點四十分，車輛搜查結束。疑似涉案物品按程式扣押、封存，鄭彬在現場核對了物品清單，隨後配合民警返回辦案單位接受進一步調查。麵包車由相關人員依法處理，正常運輸的貨物也聯絡公司妥善交接，沒有一股腦當成贓物。
回程路上，高明靠在副駕駛座上看照片。
“倉庫失竊，貨運車在附近轉過，車裡還藏著撬棒、開鎖片和宏達後巷的便籤。現在總能說有問題了吧？”
“可以說有足夠理由繼續深入查。”江澈看著前方車流，“但宏達案後門沒發現撬痕，丟的是手機和平板。這批工具有沒有用在那次失竊裡，不能拿發現地點代替鑑定。”
“那工具從哪兒來的？”
“先讓鄭彬講，再核他說的。”
高明翻到一張照片，指著寫有‘宏達後巷’的便籤：“我倒想知道，誰把這種東西塞進底板下面。一個普通司機，為什麼需要記倉庫後門？”
江澈沒回答。孫浩正好發來訊息，稱順達貨運公司的補充記錄已經找到：案發當天，公司在下午兩點收到一筆現金結算的臨時用車安排，沒有正式客戶名稱，只有一名工作人員登記的聯絡電話。
那串號碼已經停用，但登記的聯絡人備註寫著兩個字。
【沈哥】
高明看完，立即坐直：“沈立新？”
“名字相近，先別認定。讓公司把當時接電話的人、結算方式和原始記錄都說明白。”
江澈把訊息轉給承辦組。那一筆臨時訂單，或許能夠解釋鄭彬為什麼恰好開著車出現在宏達倉庫附近。
下午一點二十，南城分局詢問室。
鄭彬坐在桌前，額頭出了不少汗。車上發現工具包以後，他顯然沒了最初那份輕鬆，可面對詢問仍然堅持，自己只是司機。
“那天你接的是什麼活？”江澈問。
“拉幾箱電子配件。”
“從哪兒到哪兒？”
鄭彬遲疑片刻：“從老商業區那邊，送去城北一間小庫房。”
“貨主是誰？”
“我不知道全名。公司裡都叫他沈老闆。”
高明拿出沈立新的照片：“這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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