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屆粉絲可以啊,不撕逼,不罵人,直接上乾貨,有點東西。】
【突然覺得顧溪的路人緣是真的好,我朋友圈好幾個不追星的,都在幫她說話。】
一場眼看就要失控的輿論風暴,在粉絲們高效而理性的操作下,竟然在短短幾個小時內,就雲開霧散。
金凡淞坐在辦公室裡,看著輿情資料圖上那條急轉直下的負面曲線,忍不住笑了。
他拿起手機,給顧溪發了條微信:“你這群粉絲,比我帶的公關團隊還猛。”
顧溪回了個笑臉:“她們只是相信我。”
橫店。
兩個劇組的定妝照拍攝,被安排在了同一天,同一個攝影棚,樓上樓下。
這是金凡淞特意安排的,他就是要讓所有人都看看,顧溪到底能不能做到無縫切換。
上午,是《路過人間》。
導演章一鳴也來了,他沒說話,就搬了個小馬紮,坐在角落裡,像個旁觀的場工。
他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舊夾克,眼神銳利,審視著片場裡的每一個人。
顧溪從化妝間走出來時,整個攝影棚的光線,似乎都暗淡了幾分。
她穿著一件灰撲撲的舊毛衣,牛仔褲的膝蓋處磨得泛白。
臉上幾乎是素顏,只通過光影的修飾,加深了眼窩的陰影,嘴唇也化成了沒什麼血色的狀態。
頭髮隨意地挽著,幾縷碎髮垂在臉頰,整個人透著一股被生活反覆捶打過的疲憊和麻木。
她不是顧溪了。
她是那個在小鎮裡掙扎,從小在重男輕女的家庭長大,上學還被校園暴力的女主角,陳念。
攝影師是個老手,跟章一鳴合作多年,知道他要什麼。
“看鏡頭。”攝影師說。
顧溪抬起眼。
那是一雙什麼樣的眼睛啊。
空洞,沒有焦點,像一潭死水,扔不進半點石子,裡面滿是絕望。當一個人絕望到了極致,就不會再有任何情緒的波瀾。
攝影棚裡很安靜,只剩下快門聲。
章一鳴坐在角落裡,抱著胳膊,一言不發,他身邊的副導演小聲說:“章導,這狀態……可以啊,比我想象的好。”
章一鳴沒理他,眼睛死死盯著監視器。他要的不是“好”,他要的是“對”。
“來,換個情緒。”攝影師引導道,“想想你在學校中的好朋友,她會給你一點……希望。”
顧溪閉上眼,再睜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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