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放下手裡的筷子,認真看著他,“顧淮,你這樣不行,必須干預一下。我們去找Ea做個心理疏導吧,你這明顯是心理障礙引發的軀體反應。再這麼熬下去,身體就要扛不住了。”
顧淮也知道這樣下去不行,但他確實吃不下,只能點頭:“好,週六我們先去把證領了,然後我們周天去的時候順便問一下。”
姜檸點了點同意,但是心裡還是覺得不放心。給Ea打了電話描述了他的症狀。下午她請假離開了實驗室,獨自驅車前往市中心商場,輾轉多家店鋪,一遍遍挑選比對。
她沒有買到和林書媛一模一樣的裙子,最後只能挑了一條款式、風格、暴露程度高度相似的黑色蕾絲裙。回到家沒好意思讓傭人幫忙洗,自己親手清洗烘乾。
她問過Ea,顧淮不算嚴格意義上的恐女,應該是突然被刺激到,如果顧淮能接受穿成這樣的她,就有可能脫敏。
就是這條裙子的尺度實在是太大了,極盡魅惑,對比之下,顧淮之前放在她衣帽間的那些裙子,都算得上端莊正經了。
傍晚顧淮下班回家,果然還是沒什麼胃口。
晚飯姜檸特意叮囑了要清淡的,用的都是植物油,而且沒什麼紅肉,但是顧淮還是吃不下。
姜檸看著都心疼了,夾了一塊鮮嫩的東星斑,湊到他唇邊,哄他:“就吃一小口,好不好?清淡的,一點都不膩。”
顧淮眉心微蹙,強壓著不適感,勉強微微張嘴。可魚肉剛觸碰到舌尖,喉嚨裡的反胃感瞬間洶湧而上,他猛地起身,快步衝進洗手間乾嘔起來。
姜檸坐在餐桌前,無奈又心疼地嘆了口氣。
她嘆了口氣,雖然不應該,但是、
他怎麼像懷上了一樣啊,她沒那個功能吧!
片刻後,顧淮洗漱完從洗手間出來,整個人蔫蔫的,半點沒有往日的沉穩強勢。他身體素質好,常年無病無痛。因此一旦生病不適,虛弱感就會比普通人更明顯,整個人都透著一股易碎的脆弱感。
他緩步走到沙發邊坐下,喝著溫水,臉色依舊蒼白憔悴。姜檸心底像是被細針輕輕紮了一下,又酸又軟。
她去浴室洗了手刷了牙,又換了身衣服,確保自己身上沒什麼食物味道,才走出:“我們調整一下安排,明天上午先去找Ea做疏導,下午再去領證,好不好?”
顧淮抬眸看向她,伸手輕輕環住她的腰,腦袋埋在她柔軟的小腹上,悶悶地應了一聲:“嗯。”
姜檸拍著他的後背,接過張媽遞來的果盤,挑了塊清甜的水果遞到他嘴邊:“吃點水果,一整天不吃東西,胃會餓壞的。”
顧淮抬起頭,靠在她懷裡,就著她的手一口一口的吃水果。
姜檸很有耐心,喂著喂著,她突然笑了出來。顧淮抬眸看向她,眼底帶著一絲疑惑。
就看她彎著眼睛,笑的有些壞:“突然有種養兒子的感覺。
她忍不住打趣,“來,好大兒,叫一聲媽咪聽聽?”
顧淮耳尖微熱,咬著牙低聲喊她:“姜檸!”
姜檸放下果盤,伸手將人擁進懷裡,不依不饒地逗弄他:“叫一聲嘛。”
張媽:……這兒還有個人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