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小一面對沈青姝的質問和承諾，並沒有表現出任何情緒上的波動。
它只是像一臺冰冷而精密的儀器，客觀地陳述著掃描結果。
“報告主人。”
小一的聲音在安靜的主臥裡響起。
“目標人物在泥石流坍塌的瞬間，為了保護身下的人，後腦部位遭受了巨大的鈍器撞擊。這種撞擊，導致他的腦部受到了重創。”
沈青姝的呼吸微微停頓了一下。她想起了在山洞裡，容璟時後腦勺上那片血肉模糊的傷口。
“雖然您及時將他帶入空間，靈泉水的強大功效也在最短的時間內，清除了他腦部的淤血，並且完美地修復了所有的外部傷口。甚至連神經纖維也進行了重塑。”
小一停頓了一下，機械音裡透著一種讓人無能為力的殘酷。
“但是，在那段被掩埋的時間裡，缺氧和重擊造成的不可逆腦損傷，其實已經發生了。”
“剛才在山洞裡，他之所以能喊出您的名字，屬於人類在瀕死狀態下，強烈的求生欲和執念引發的迴光返照現象。”
“而現在，他的身體機能雖然已經完全恢復，但他大腦的深層意識區，已經陷入了徹底的休眠。”
“用您所在時代的醫學術語來解釋，他現在，處於植物人狀態。”
植物人。
這三個字，像是一把極其沉重的鈍錘，狠狠地砸在了沈青姝的心上。
她站在床邊，看著那張彷彿只是陷入了熟睡的俊美臉龐。
“小一。”沈青姝的聲音微微發著抖，“你的意思是……他醒不過來了嗎？”
“主人，植物人狀態，意味著他現在雖然有心跳和呼吸，但沒有任何自我意識。他感知不到外界的刺激，也無法做出任何回應。”
小一的聲音裡，沒有一絲憐憫。
“作為輔助系統，我也沒有辦法強制喚醒一個休眠的靈魂。”
“並且，我需要提醒您一個事實。”
小一的語速放慢了一些。
“按照這個世界原本既定的命運軌跡，容璟時這個角色，註定會死在這場泥石流任務裡面。”
“主人您不顧一切地闖入災區，動用大量資源，甚至強行將他帶入空間進行救治。您的出現，確實在物理層面上，改變了他‘死亡’的結局。所以，他現在還有呼吸，還活著。”
“但是……”
小一的下一句話，徹底擊碎了沈青姝所有的僥倖。
“命運的強大慣性，是無法被輕易抹除的。”
“就算主人您利用空間的力量，留住了他的生命體徵，保住了這具軀殼。但那股想要抹殺他的劇情力量，依然將他的意識徹底封鎖。所以，他還是陷入了無法醒來的昏迷之中。”
沈青姝安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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