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今天為了漂亮,裡面就穿了一件單薄的孔雀藍長裙,外面雖然披了件狐皮外套,但領口敞著,大半個脖頸都露在外面。冬天的風一吹,她鼻尖都凍得有些微微發紅了。
容璟時眉頭不自覺地皺了起來。
他突然伸出手,溫熱粗糙的指腹輕輕理了理她被風吹亂的鬢角碎髮,隨後手背順勢在她白皙的臉頰上貼了一下。
觸手一片冰涼。
容璟時的臉色頓時更難看了。他收回手,語氣硬邦邦的:“臉凍得跟冰塊似的。還不趕緊上樓去換件厚實的衣服?真當自己是鐵打的?別回頭凍感冒了,還得折騰人照顧你。”
沈青姝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動作搞得愣了一下。
感受著他手背上殘留的溫度,她眨了眨眼睛,隨後衝他調皮地吐了吐舌頭。
“知道了知道了,囉嗦。”
沈青姝轉頭看向王翠萍:“媽,那我先上樓換衣服去了啊。”
“好,快去快去,屋裡有暖氣,別在風口站著了。”王翠萍趕緊催促。
看著沈青姝像只輕盈的蝴蝶一樣踩著樓梯上了二樓,直到她的背影完全消失在拐角處,王翠萍臉上的慈愛瞬間收斂得乾乾淨淨。
她轉過身,臉色陰沉地盯著面前這個比自己高出一個多頭的兒子。
“容璟時,你給我老實交代。”王翠萍壓低了聲音,語氣嚴厲,“你這趟回來到底是怎麼回事?整天眉不是眉、眼不是眼的,跟誰欠了你幾百吊錢似的。”
容璟時被問得莫名其妙,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我怎麼了?”
“你還裝蒜!”王翠萍氣得伸手戳了一下他的胳膊,“你是不是在部隊裡有相好的了?看上哪個文工團的女兵了?所以這次回來,故意擺臉色,想把青姝氣走,好換個新老婆?!”
容璟時:“……”
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媽。”容璟時深吸了一口氣,額角的青筋都跳了兩下,“你到底是不是我親媽?你這胳膊肘往哪拐的?”
“你少給我打馬虎眼!”王翠萍雙手叉腰,毫不退讓,“我警告你,青姝是個好姑娘,你要是敢在外面亂搞,敢欺負她,你以後就給我滾回你的海島部隊去,永遠別回這個家!”
容璟時站在原地,看著母親那副護犢子的架勢,簡直氣極反笑。
他欺負沈青姝?
他面無表情地看著王翠萍:“媽,你真的太高看我了。在這個家裡,只有她沈青姝欺負我的份兒,我哪有那個本事欺負她?”
王翠萍聽著兒子這話,怎麼聽怎麼覺得陰陽怪氣的。
她上下打量了容璟時一眼,滿臉的嫌棄:“你少在這兒給我裝可憐。你這麼大個高個子,在部隊裡一拳能打倒兩個壯漢,你跟我說青姝一個嬌滴滴的姑娘欺負你?你要不要臉啊你?”
容璟時在心裡微微一哂。
嬌滴滴?
她怎麼就不敢欺負他了?
她不僅敢在床上把他折騰得死去活來,她還敢為了一個野男人,寫信要跟他離婚,甚至連兩個親生兒子都不要了,鐵了心要拋夫棄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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