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姝停下腳步。
她轉過頭，看著容璟時。明晃晃的晨光下，她的眼睛亮得驚人。
“怎麼？”她攤了攤手，語氣裡滿是無辜和挑釁，“你就說吧，我剛才跟大姐說的，哪句話不對了？”
容璟時皺起眉頭，剛想開口反駁。
沈青姝根本沒給他機會，直接往前逼近了一步。
“你昨天是不是不讓我和孩子進門？”她盯著他的眼睛，語速極快，像連珠炮一樣，“是不是讓哨兵傳話，讓我在門口住一輩子？”
容璟時被她逼得後退了半步，下頜緊繃：“那是……”
“你過年是不是沒有回家？”沈青姝打斷他，繼續逼問，“是不是連個電話都沒打，連封信都沒寫？”
“……”
“我是不是一個人天天在家裡帶孩子？”沈青姝的聲音理直氣壯得讓人無法反駁，“他們生病發燒的時候你在哪兒？他們問爸爸去哪兒了的時候你在哪兒？我一個人拉扯他們兩個，我說錯了嗎？！”
反問三連。
句句屬實，字字誅心。
容璟時被她堵得啞口無言。
他看著她那張因為激動而微微泛紅的臉，看著她那雙咄咄逼人的眼睛，突然覺得一陣無力。
他說不過她。
他從來都說不過她。
五年前是這樣，五年後還是這樣。
他知道她是在報復。報復他昨天把她拒之門外，報復他剛才在車上對她的冷嘲熱諷。她就是有這種本事，能精準地找到他的痛處，然後毫不留情地踩下去。
容璟時閉上嘴，把所有的辯解和怒火都咽回了肚子裡。
他轉過身，悶著頭走向停在路邊的吉普車。
拉開車門，坐進駕駛座。
“砰”的一聲，車門被重重地關上。
沈青姝看著他吃癟的樣子，心情大好。她哼著不知名的小曲兒，牽著兩個孩子，慢悠悠地走到車邊。
“上車。”她拉開後排車門，把容淮和容意塞了進去，然後自己拉開副駕駛的門，優雅地坐了進去。
容璟時沒有看她。
他面無表情地發動了車子，掛擋，踩油門。
吉普車在寬敞的土路上掉了個頭，朝著家屬院的方向駛去。
越往營區深處開，路面反而越平整了些。兩邊的紅磚營房漸漸少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用竹籬笆圍起來的獨立區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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