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就那麼站在沈青姝和容璟時中間，不前不後，進退兩難。
容淮抬起頭，飛快地看了容意一眼。
容意回了他一個眼神：我不知道。
然後容淮又看了一眼容意：那現在怎麼辦？
容意抿了抿嘴唇：先看媽媽怎麼辦。
兩個人的這番眼神交流前後不過兩秒，然後同時往後退了一步，退到了沈青姝的椅子旁邊。
兩個小傢伙像兩隻察覺到危險氣息的小貓，本能地往母貓身邊縮。
但沈青姝沒有給他們縮回去的機會。
她把兩個孩子往旁邊輕輕撥了撥，扶著椅子的扶手站了起來。
站起來的速度不快，帶著股子不慌不忙的從容。
抬起頭，正對上了容璟時那張像剛從冷庫裡端出來的臉。
“嗨。”
聲音輕飄飄的，甚至還帶著點懶洋洋的尾音，像在街上碰到了一個不太熟的鄰居。
“你終於來了。”
“我還以為你死在部隊了呢。”
這句話一出來，派出所值班室裡的空氣像是被人猛的抽走了一半。
滿屋子的人都在想同一件事：這位嫂子，是真的不害怕啊。
容璟時站在門口，陽光從他身後打進來，在他的軍帽上、肩膀上和作訓服上鍍了一層邊。但他的臉在背光裡，沒人看得清他此刻的表情。只能看到他握著軍帽的那隻手，指節一根一根地收緊了，帽簷被捏得發出了一聲細微的吱嘎聲。
他無聲地吸了一口氣。
這個女人。
牛得很。
太牛了。
她永遠有本事在看到他第一眼的時候，就用一句話把他氣到內傷。
容璟時的喉結微微滾動了一下。
他把胸腔裡那股翻湧的氣壓了回去，臉上恢復了那副面無表情的樣子。他沒有接沈青姝的話，也沒有看她，而是直接邁開了步子。
他走到沈青姝坐過的那把椅子旁邊，右手一抬，把那隻放在椅腿邊的牛皮箱拎了起來。
轉過身，面朝著值班臺後面的三位民警，微微點了一下頭。
“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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