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聲音悶悶的,透過他胸膛的骨血傳上來,帶著一種不管不顧的任性。她的手在他後背上一通亂摸,把他剛整理好的襯衫又從褲腰裡扯了出來。
容璟時被她撞得往後退了半步。他剛想說點什麼,胸口處突然傳來一陣刺痛。
“嘶——!”
沈青姝這個屬狗的女人,居然隔著那件薄襯衫,一口咬住了他的胸口!
力道不輕,帶著一股報復性的、賭氣的狠勁,但又剛好控制在不會真的咬傷人的程度。她把剛才被他拒絕的那點不滿,全都發洩在了這一口上。
容璟時倒抽了一口涼氣。他下意識地伸出手,一把捏住了沈青姝的後頸。修長有力的手指掐著她後頸那塊柔軟的皮膚,像是拎一隻不聽話的小奶貓一樣,把她從自己的胸口上拉開,提到了一臂之外。
沈青姝被他掐著後頸,下巴不自覺地往上抬,不得不仰起頭看著他。但她嘴上還帶著一絲挑釁的笑——那笑容分明在說:怎麼樣,你咬我啊?
容璟時低下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
那件剛才被沈青姝整理得一絲不苟、筆挺如新的軍綠色襯衫上,赫然出現了一圈小小的、帶著水光的齒痕。那一圈溼痕,在莊嚴的軍綠色布料上,顯得無比的扎眼,無比的色情。
他抬起頭,看向被他掐住後頸、正一臉無辜地朝他眨眼睛的沈青姝。
她眨巴著那雙水光瀲灩的桃花眼,表情要多無辜有多無辜,彷彿在說:我幹什麼了嗎?我什麼都沒幹呀。
“你……”容璟時簡直說不出話來。
“我怎麼了?”沈青姝眨了眨眼睛。
“……”
“疼嗎?”她又眨了眨眼睛。
“你是屬狗的?”容璟時終於憋出了一句。
“我屬什麼你不知道?結婚證上不是寫著呢。”
容璟時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依舊嚴肅冷靜。“真的不行。下午還有一場訓練會議,再不去就遲到了。”
沈青姝看著他,看得出來他這次是真堅持。他額角的青筋都在跳,再逗下去,估計要把人逗炸了。
“好吧。”她撅了撅嘴,有些遺憾地說。
然後她伸出手,動作自然地幫他把剛才被自己弄亂的衣服整理好。她把襯衫下襬重新塞回褲腰,又把他胸前的皺褶一點點撫平。手指劃過那一圈齒痕時,她的指尖在上面輕輕按了一下,然後抬頭看了他一眼。
容璟時別開了視線,耳根又紅了。
沈青姝滿意地收回手,退後一步。她看著眼前這個男人,在她手指的梳理下,一點點從剛才那個眼尾泛紅、呼吸粗重的男人,恢復成平日裡那副衣冠楚楚、高不可攀的高嶺之花模樣。
他垂著眼整理袖口的動作慢條斯理,喉結偶爾滾動一下。那種冷硬的禁慾感,和他剛才眼裡翻湧的闇火形成了極其強烈的反差。
看得她心裡癢癢的。像是有無數只小螞蟻在心裡爬來爬去。
她以前在滬城的時候,也沒覺得自己有這麼饞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