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男人的身材,還真是百看不厭。
沈青姝放下手,走過去,站在容璟時面前。
“我來吧。”
她伸出手,推開他正在扣扣子的手。
容璟時的手被她推開,手指在半空中僵了一下,然後慢慢垂了下去,放在身側。
沈青姝微微踮起腳尖。她伸出纖細白皙的手指,捏住他襯衫最下面那顆還沒扣的紐扣,對準釦眼,穿過,然後輕輕撫平。
一顆。
兩顆。
三顆。
她的動作很慢,很仔細,像是在做一件重要的事情。從最下面一顆,一直扣到最上面那顆,直到把領口那顆最頑固的紐扣也扣好了。
然後,她又伸出手,仔細地幫他把有些褶皺的衣領翻開,用手指順著領口的邊緣,一點點地把它理正。
她的指尖偶爾會不經意地觸碰到他脖頸上溫熱的皮膚。
容璟時的身體微微一僵。
他垂下眼眸。看著站在自己面前,幾乎要貼到他懷裡的女人。
她微微仰著頭,眼神專注地盯著他的衣領。長長的睫毛像兩把小扇子,在白皙的臉頰上投下淡淡的陰影。她此刻的樣子,溫柔,細緻,就像是一個真正的、尋常人家的妻子一樣,在給即將出門的丈夫整理衣物。
容璟時的眸色瞬間暗了下來。那雙黑沉沉的眼睛裡,像是有暗流在湧動。
他的喉結,劇烈地上下滾動了一下。
他想問問她。這,又是什麼意思?
不是寫信說要跟他離婚嗎?不是要跟那個姓商的男人私奔嗎?不是嫌棄他不懂風花雪月、只是個沒有感情的木頭嗎?
為什麼還不說?為什麼還不跟他攤牌?為什麼還要對他露出這樣的笑容?為什麼還要用這種溫柔的動作,用這種彷彿很愛他的眼神來看著他?
為什麼還要這樣若無其事地勾引他,讓他在這場名為“夫妻”的假象裡,一步一步地沉淪下去?
容璟時的手在身側緊緊地握成了拳頭。
但是,他又不敢親自去撕碎這樣的假象。
他發現自己內心裡,竟然還有著一種面對現實的、深深的恐懼。他害怕她真的親口跟他說出“離婚”這兩個字。
以他容璟時的自尊心,他絕對不可能在一個女人面前搖尾乞憐,不可能低三下四地去求她不要離婚。
如果她真的開口了,他除了簽字放她走,沒有任何別的選擇。
可是,他又不甘心。不甘心就這樣失去她。
那個姓商的男人,到底有哪裡比他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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