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挺帥的。”她像欣賞什麼傑作似的點了點頭。
然後，她抬起頭。
正對上了容璟時那雙黑沉沉的眼睛。
那眼神里，有渴望，有掙扎，有痛苦，還有一絲她看不懂的、壓抑到了極點的闇火。
沈青姝被他看得有些莫名其妙。
“怎麼了？”她低頭看了看自己扣好的那排紐扣，有些不確定地問，“我給你扣錯釦子了？”
容璟時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他將眼底那些翻湧的、黑暗的、讓他自己都感到陌生的情緒，全都壓了回去。然後，他低下頭。
“你……唔。”
沈青姝嘴唇剛張開，還沒發出聲音，容璟時突然伸出手，捏住了她的下巴。
他的指腹帶著粗糙的薄繭，力道不輕不重，剛好迫使她微微仰起臉。然後他低下頭，直接吻了上來。
這個吻來得毫無預兆。
沈青姝愣了一下，但很快就反應過來了。她踮起腳尖，伸手摟住了他的脖子，毫不客氣地回吻了過去。
臥室裡的空氣，在瞬間變得粘稠而灼熱。午後的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一道一道地落在他們身上，給這一室的曖昧鍍上了一層金邊。能聽到唇齒交纏時細微的水聲，還有兩個人交錯在一起、越來越粗重的呼吸。
沈青姝被吻得有些透不過氣。腦子裡暈乎乎的，像是被人灌了一杯陳年的紅酒，整個人都輕飄飄的。
但她的手，已經開始憑本能行動了。一隻手勾著他的脖子，另一隻手順著他寬闊的胸膛一路往下滑。手指熟門熟路地摸到了他襯衫的下襬，撩開那層薄薄的布料，探了進去。
她的指尖再次觸碰到他那塊壘分明的腹肌。溫熱的，堅硬的，隨著他驟然屏住的呼吸，在她掌心下微微收縮了一下。
容璟時的呼吸猛地一滯。
就在沈青姝的手準備繼續往裡探的時候，他突然鬆開了她的嘴唇，一把抓住了她那隻作亂的手。他的手掌很大，五指像是鐵鉗一樣，牢牢地將她的手扣住，阻止了她進一步的侵略。
“不行。”
他終於開口了。聲音嘶啞得厲害 。那雙深邃的眼睛，此刻暗沉得像是暴風雨來臨前的海面。
沈青姝還在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嘴唇被吻得有些紅腫，泛著一層瀲灩的水光。那雙桃花眼裡，此刻盛滿了被打斷的不滿和委屈，溼漉漉地瞪著他。
“你勾引我。”她控訴道，聲音帶著點沙啞的嬌媚，“現在又說不行。”
她伸出手指，用力戳了一下容璟時堅硬的胸膛。
“容璟時，你是不是故意的？你就想看我著急，想看我不舒服，你就舒服了是吧？”
容璟時低頭看著她。看著她那副氣得像只炸了毛的貓、卻又因為情動而眼角泛紅的模樣。她這副樣子，跟平時那副氣死人不償命的大小姐派頭判若兩人。
他胸腔裡那股積壓了一整個中午的悶氣，突然就散了。
他忍不住低低地笑了一聲。那笑聲很短很輕，但在安靜的臥室裡，卻又響又清晰。他握著沈青姝那隻被他抓住的手，拉到唇邊，在她柔軟的手背上，輕輕地落下一個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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