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瀾愣住了。
他一直以為，趙衛霆是不想要這個糟糠之妻，所以才連帶著自己的親生骨肉也不想認。但他萬萬沒有想到，真相竟然是這樣的。
“你沒碰過她？”肖瀾下意識地脫口而出，鏡片後的眼睛裡閃過一絲震驚，“那……那她肚子裡的孩子，是誰的？”
趙衛霆看了他一眼，冷冷地搖了搖頭。
“我怎麼知道是誰的野種！”
他咬牙切齒地說道，彷彿回想起了什麼極度屈辱的事情。
“當年，我根本就不願意娶她！是她那個短命的爹，對我家有恩。我父母為了報恩，非逼著我娶她過門。那天晚上，我心裡不痛快，被村裡那幫人灌了很多酒。”
趙衛霆狠狠地抽了一口煙。
“我喝醉了，人事不省。等我第二天早上醒過來的時候，我發現自己睡在新房外面的柴火垛旁邊。而她呢？過了一個多月，竟然莫名其妙地肚子大了起來！”
趙衛霆越說越覺得噁心，他把菸頭扔在地上，用皮鞋狠狠地碾碎。
“新婚之夜，新郎在外面睡覺，新娘在屋裡懷了孕。你說，這天底下還有比這更可笑的事情嗎？”
肖瀾坐在椅子上，聽著這個令人匪夷所思的真相。
他的大腦在飛速地運轉著。
“你……你為什麼不告訴她？”
肖瀾看著趙衛霆，聲音裡帶著一種難以掩飾的不可思議。
“既然你沒碰過她，既然孩子不是你的，你為什麼不當面揭穿她？為什麼還要由著她生下那兩個孩子，甚至還讓她頂著你妻子的名義，在這個老家苦等了你五年？”
趙衛霆聞言，像是聽到了什麼極其幼稚的問題。
他轉過頭，看著肖瀾，冷冷地笑了一下。那笑容裡充滿了極致的利己主義。
“我為什麼要說？”
趙衛霆反問道，語氣理直氣壯。
“我好不容易當上了兵，離開那個窮山溝了。如果我當場揭穿她偷漢子，不僅我趙家的臉面丟盡了，我父母肯定也會氣得住院。”
他重新坐回沙發上，翹起二郎腿。
“更何況，我要是不裝作糊塗，不留下那兩個名義上的‘孩子’。我父母怎麼可能安心地放我走？怎麼可能讓我在這個海島上毫無牽掛地待這麼多年，一步步爬到連長的位置？”
趙衛霆的眼神冰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至於她肚子裡的那兩個孩子，到底是村裡哪個王八蛋的種，我根本不在乎！只要能穩住我父母，只要能讓我順利離開那個鬼地方，她生幾個野種我都無所謂。”
他拍了拍衣服上的菸灰，語氣輕鬆得像是在談論一件丟棄的破衣服。
“反正，我沒跟她領過證。在法律上，她什麼都不是。現在我父母也已經死了，她對我來說，已經沒有任何利用價值了。我當然要把這個破鞋甩得越遠越好。”
肖瀾靜靜地坐在椅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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