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問得沒頭沒尾,但在這個只有他們兩個成年人的病房裡,卻像是一聲平地驚雷。
肖瀾臉上的笑容,微微停滯了一瞬。
那是他第一次在沈青姝面前,露出這種類似於“防備”的表情。
他抬起眼,隔著那層薄薄的鏡片,深深地看了沈青姝一眼。
那一眼,不再是那種溫和無害的笑意,而是帶著一種極具穿透力的、冰冷的審視。像是一條蟄伏在暗處的毒蛇,突然直起身子,吐出了猩紅的信子。
但這種審視和危險,只持續了不到一秒鐘。
快得讓人以為是錯覺。
很快,他又恢復了那副漫不經心的模樣。
“不知道。”
他語氣平淡。
“不過,我也不希望她現在知道。”
他看著沈青姝,嘴角重新勾起一抹笑意。那笑意未達眼底。
“希望沈同志,能替我保守這個秘密。”
他頓了頓,聲音變得更加輕柔。
“我會非常感謝沈同志的。”
他說話慢悠悠的,臉上也笑眯眯的,甚至態度還十分客氣。
但沈青姝卻從他這幾句輕描淡寫的話裡,清清楚楚地感覺到了某種實質性的威脅。
沈青姝在心裡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她可沒興趣去摻和別人家的這種爛攤子。她自己跟容璟時的一堆破事還沒理清楚呢,哪有閒心去管別人是不是在“朋友妻不可欺”的邊緣反覆橫跳。
“放心。”
沈青姝舉起一隻手,做了一個投降的姿勢,語氣輕鬆。
“我這人最怕麻煩,不是多管閒事的人。別人的家務事,我一向懶得摻和。我今天什麼都沒看見,也什麼都沒聽見。”
肖瀾微微一笑,站在一旁,微微欠了欠身。
“那就太感謝沈同志了。”
沈青姝沒有再多留。這病房裡的氣氛實在太詭異了,她一分鐘都不想多待。
“容淮,容意,跟阿姨說再見,咱們回去了。”
她牽起兩個孩子,快步走出了病房。
從醫院大樓裡出來,外面的陽光依然普照,曬在身上暖洋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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