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旁邊一個接話,“聽說那稻子,只要把地耕一耕,把水引過來,插下去就能活。這可是天大的好事呀。”
王組長一聽,臉色沉了下來。
“聽是聽過了。”她板著臉,語氣硬邦邦的,“可上頭到現在,還沒下正式的命令。沒下命令之前,這漚灰的活兒,你們還得接著幹。”
“還幹什麼呀?”那軍嫂撇了撇嘴,往地上一坐,索性不起來了,“這不是白乾活嗎?我看這天還早,我家裡還堆著一盆衣服沒洗呢,我得回去洗衣服去。”
“我也去。”另一個軍嫂跟著站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土,“我男人昨兒換下來的軍裝,還在盆裡泡著呢。”
“走走走,一塊兒。”
幾個人你一言我一語,說著說著,真就手拉著手,嘻嘻哈哈地走了。
王組長站在原地,看著那幾個人說說笑笑地走遠,胸口一起一伏。
她張了張嘴,想說句什麼,可那幾人早走遠了。
王組長氣得直跺腳。
這隊伍,眼看著就帶不動了。
她扭頭往遠處看,田埂那頭,還有幾個軍嫂正貓著腰插秧。可那幾個人,也是人心渙散。手裡插著秧,眼睛卻一個勁兒地往這邊瞟,看著那幾個漚灰的軍嫂有說有笑地離開,臉上滿是掩不住的羨慕。
“看什麼看!”王組長扯著嗓子吼了一聲,“趕緊插秧!你們可沒那個好命,跟著人家享清福!”
那幾個插秧的軍嫂被她這一嗓子吼得回過神來,低下頭,悶悶地接著幹活。
可手上的動作,卻比剛才慢了不少。
王組長站在田埂上,叉著腰,看看這邊,又看看那邊。
她心裡頭,那股子說不清道不明的火,越燒越旺。
這沈青姝一來,整個勞動隊的心都散了。往後她再發話,還有幾個人肯聽?
她正想著,忽然聽見身後傳來一陣腳步聲。
回頭一看,是那個梳著齊耳短髮的婦女主任,手裡拿著個本子,正從營區方向走來。
婦女主任走到王組長跟前,停下腳。
“王組長。”婦女主任看了她一眼,語氣淡淡的,“政委說了,南邊那三十畝鹽鹼地,全部改種海水稻。漚灰、撒灰的活兒,從今天起,先停一停。”
她頓了頓,合上本子:“你們組裡的軍嫂,重新安排一下。會插秧的,明天都到南邊地去。那三十畝地,得抓緊時間插上。”
王組長張了張嘴。
她想說點什麼,可看著婦女主任那張不鹹不淡的臉,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行。”她悶聲應了一句,轉身往地裡走。
走出幾步,她又回頭看了一眼那片還在冒白氣的鹽鹼地。
那地裡,連根草都不長。
。來食糧出種方地鬼這在能真還,子穀皮黃粒幾那憑就,信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