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過去，剛準備開口問價錢。
剛轉過頭，視線裡闖進了一個男人的背影。
葉梔的腳在原地停住。
那個男人穿著一身筆挺的軍裝，個子很高，肩膀很寬。正偏著頭，跟旁邊的人說話。
葉梔盯著那個背影，連呼吸都停了半拍。
太眼熟了。
走路時那種大步流星的姿勢，肩膀習慣性微微向右傾斜的弧度，還有……偏頭時露出的那半邊耳朵的輪廓，耳垂下方那一點不明顯的凸起。
是衛霆。
葉梔張了張嘴，聲音卡在嗓子裡，乾巴巴的，沒喊出來。
男人旁邊走著一個女人。
女人穿著一條很鮮豔的紅裙子，在這滿大街的灰綠藍中間，扎眼得很。頭髮燙著卷，腳上踩著一雙黑色的半跟皮鞋，走起路來“咯噔咯噔”響。
她正仰著頭衝男人笑，笑聲清脆。男人的手沒在口袋裡，而是被那個女人牽著。兩人靠得很近，一邊走一邊說笑，男人的頭微微低著，似乎在聽女人說話。
葉梔站在賣糕點的攤子前面，手裡還捏著兩毛錢，整個人像被釘在了地上。
“大妹子，買蛋糕啊？”攤主是個大爺，敲了敲玻璃罩子。
葉梔沒聽見。
前面那兩個人走得挺快，眼看著就要過馬路了。
葉梔回過神，把錢往口袋裡一塞，抬起腳跟了上去。
她的步子越走越快，視線死死地盯在那個背影上。路上的腳踏車打著鈴從她身邊擦過去，她也沒躲。
“衛……”她剛想喊出聲。
那兩個人拐了個彎，走進了一棟灰色的三層小樓裡。
葉梔追到路口，停下了。
那是政府樓，門口站著兩個揹著槍的守衛，腰板挺得筆直。門頭上掛著紅星徽章。
紅裙子的女人和那個男人已經進去了，大門裡光線暗，連背影都看不見了。
葉梔站在太陽底下，看著門口的守衛，胸口一陣陣地起伏。
她往前邁了半步，守衛的目光立刻掃了過來，帶著審視。
葉梔沒敢上前去打聽。
站了一會兒，她低下頭，看著自己腳上那雙洗得發白的布鞋，鞋尖上還沾著早上洗衣服濺上的泥點。
應該是認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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