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甩了甩手上的水,把燒焦的土豆盛了出來,重新起鍋。
晚上。
院子門“吱呀”一聲響了。
肖瀾和葉曼麗一前一後走了進來。
“姐,我們回來了。”葉曼麗在院子裡喊了一聲,聲音裡透著點輕快。
“洗手吃飯吧。”葉梔把最後一盤菜端上桌,在圍裙上擦了擦手。
堂屋裡亮著一盞昏黃的白熾燈。
飯桌上,葉曼麗一邊吃一邊說著醫院裡遇到的一些瑣事:“今天有個病人,非說自己沒病,拔了針就要走,幾個護士都攔不住。後來還是保衛科的人來才給按住……”
肖瀾坐在葉梔對面。他今天沒穿軍裝,換了一件乾淨的白襯衫,袖口隨意地挽到手肘處,露出結實的小臂。鼻樑上架著那副金絲眼鏡,斯文俊秀。
他聽著葉曼麗說話,偶爾溫和地應上一句:“是嗎?那你們平時工作也要注意安全。”
但他那雙藏在鏡片後面的眼睛,視線時不時落在葉梔身上。
葉梔端著碗,拿著筷子,扒了兩口白飯。桌上的菜她沒怎麼動,眼神盯著碗裡的米粒,嚼得很慢。
“今天的菜不合胃口?”肖瀾突然開口,聲音溫聲細語的,帶著點隨意的關切。
葉梔抬起頭,對上肖瀾那雙深沉的眼睛。
她愣了一下,趕緊笑了笑:“沒有,挺好吃的。下午……可能是不太餓。”
她強行扯著嘴角,保持著平常的樣子,低頭夾了一塊肉,放進旁邊小軍的碗裡:“多吃點,長個子。”
肖瀾沒再問。他的視線往下落,停在葉梔拿著筷子的右手上。手背上有一塊明顯的紅痕,邊緣還起了一個小水泡。
他看著那塊燙傷,眼神暗了暗,沒接話。
吃過飯,葉曼麗帶著兩個孩子去裡屋輔導功課。小軍和小花的聲音隔著門板傳出來。
葉梔留在廚房洗碗。
水龍頭裡的水嘩嘩地流著,沖刷著碗碟上的油汙。
葉梔拿著抹布,在一隻白瓷碗上擦了很久。手指機械地轉動著,水漫過手背上的燙傷,有些疼,但她好像沒感覺。
洗完碗,她把手擦乾,關了廚房的燈。
屋子裡暗了下來,只有堂屋透出一點光。
葉梔順著木質的樓梯往上走。樓梯有些年頭了,踩上去發出輕微的“吱呀”聲。
她低著頭,腦子裡還是白天那個男人的背影,還有李嫂子那個諱莫如深的表情。如果那個人真的是衛霆,他為什麼裝作不認識她們?那個女人到底是誰?
走到二樓的樓道口,她停住了。
前面站著個人。
。裡那在站瀾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