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道里沒開燈，只有窗外的月光斜斜地照進來，正好打在肖瀾的臉上。那張斯文俊秀的臉，在月光下顯得很嚴肅，沒有了平時那種溫和的笑意。
他沒戴帽子，襯衫的領口微微敞開，鏡片邊緣泛著一層冷光。他就那麼靜靜地站著，平時總是帶著笑意的眼睛，此刻直勾勾地盯著她。
葉梔往後退了半步，手下意識地抓住了樓梯的扶手。
肖瀾看著她，聲音很輕，但在安靜的樓道里聽得很清楚。
“怎麼了？”
葉梔嚥了口唾沫，眼神避開他：“沒怎麼。肖瀾，你還沒休息啊？”
她說著，想從他旁邊繞過去。
肖瀾往前走了一步，高大的身軀直接擋住了她去房間的路。
樓道本來就窄，他這一擋，兩人之間的距離拉得很近。葉梔甚至能聞到他襯衫上淡淡的肥皂味，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菸草味。
他微微低著頭，視線停在她的臉上，把她所有的慌亂和掩飾都看在眼裡。
“發生什麼事情了？”肖瀾看著她，聲音依舊平緩，但帶著一股讓人無法逃避的壓迫感，“為什麼一晚上，臉色都這麼難看？”
葉梔靠著扶手，手心出了點汗。
“真沒事。”她乾笑了一聲，“可能是下午風吹多了，有點頭疼。我回去睡一覺就好了。”
肖瀾沒讓開。
他的視線從她的臉，移到她一直背在身後的右手上。
“手怎麼弄的？”他問。
“啊？”葉梔把手往身後藏了藏，“沒、沒什麼，做飯的時候不小心碰了一下。”
肖瀾盯著她看了一會兒。
“葉梔。”他叫她的名字，語氣很淡，“你是不是，在外面看見什麼人了？”
葉梔的心跳漏了一拍。她猛地抬起頭，看著肖瀾。
肖瀾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鏡片後的眼睛深不見底。
“沒。”葉梔移開視線，沒接話。
過了兩秒，她低著頭說：“肖瀾，我真困了。麻煩讓讓。”
肖瀾沒動。走廊裡的空氣好像凝滯了一樣。
半晌，他輕笑了一聲，聲音低沉。他往旁邊退了半步，讓出一條道。
“去睡吧。”他說。
葉梔低著頭，貼著牆根快步走回了自己的房間，反手關上了門。
肖瀾站在原地，聽著門鎖落下的聲音。他轉過頭，看著窗外黑沉沉的海面，抬手摘下眼鏡，從口袋裡摸出一根菸，咬在嘴裡，卻沒有點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