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彘！”
“是。”
顧靈靈被兩個大漢倒拖著出門，跨過門檻時，她忽然用盡力氣轉過頭。
她絕望地看著端坐高臺的袁珂，毫無血色的嘴唇劇烈顫抖了幾下。
到底，沒再多說半個字。
……
冰冷的暮色，攜著風雨徹底壓到了聚義堂前。
繳獲的成箱銀錢和兵器還在院中清點。
八千白蓮兵馬並未全部擠進內寨，後隊仍駐紮在外港封鎖水路，但山腰的空地上，卻已經擠滿了領賞和報功的教眾。
阿七將最後一份統計文書，恭敬地雙手放到案上。
袁珂翻開第一頁。
“情況怎麼樣了？”
就在這時，堂外忽然傳來一陣極其整齊的腳步聲。
與各營教眾散亂，嘈雜的步子截然不同，這些人走得極快且極穩，精鐵甲葉的碰撞聲連成一片，透著肅殺之氣。
守門教眾厲喝的聲音剛剛響起。
“來者何人！”
後半句話還沒問完，便戛然而止。
阿七在院中焦急地喝道：“收刀！弟兄們都收刀！別衝動！”
一名剛從前寨趕來報功的頭目還未察覺到氣氛不對，喜笑顏開地朝袁珂拱手大聲道：
“少掌櫃！今日這般雷霆手段，直接屠了岑山泊，往後誰還敢不服您……”
“砰！”
半掩的堂門被人從外面暴力踹開！
粗壯的木門閂當場斷裂，碎木渣翻滾著砸過門檻。
紅旗元帥韓遂披著防雨的黑色大氅，面沉似水地站在門外，他身後，是兩名副帥，以及上百名親兵。
他並非在江州聽到訊息才臨時趕來。
誓師大典之後，韓遂便領著督軍的大船，悄無聲息地跟在先鋒隊伍後面。他等的就是袁珂用人命填出一條血路，破了水寨，他好親自登岸受降，接收滿倉糧草，收編這八百里水寨的船隻和人馬。
壯大自己的勢力，
可他這一路從碼頭走上來，滿地死屍，血流成河，才得知，這小子竟然屠殺了整座水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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