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珂雙手抱臂，站在艙門陰影內。
“第二道。”
宋知義艱難地嚥了口唾沫，額頭全是冷汗。
“小郎君，船已進來了，寨中還有些不懂事的後生，若有冒犯……”
“無礙，宋寨主只管開門。”
袁珂視線平視前方水霧，語氣冰冷：
“旁的事，不勞寨主費心。”
“嗚！嗚！嗚！”
兩短一長的號角聲，撕裂雨幕響過水麵。
第二道柵門後，有人提燈走上木臺，警惕地照了照，卻沒有立刻下令。
“哥哥，後頭那些快船是哪來的？”
宋知義認出了那人的聲音。
管內寨的老四。
宋知義胸膛劇烈起伏，半晌沒有回答，後腰便抵上了一件硬物。
並不鋒利。
卻讓他瞬間回想起外泊那些被拖下甲板，沉入湖底的親信。
“新投寨的弟兄！”
宋知義猛地仰起頭，扯著嗓子大喊。
“外泊風大，先放進來，莫誤了事！”
老四舉著風燈，藉著微光又看了看船尾。
“怎不見顧娘子？”
宋知義痛苦地閉了一下眼，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在艙裡歇著，快開門！”
木臺上的人終於打消了疑慮，揮了揮手。
第二道水柵轟然升起。
袁珂望著兩岸高聳的弩樓，緩緩抬起兩根手指。
藏在前艙的精銳弩手壓低身子，如同伏擊的狼群沿船側快速移動，幾條快船貼著主艦兩翼如離弦之箭滑過去，篷佈下面，早已坐滿了滿眼殺氣的教眾。
第三道水柵前，守衛徹底放鬆了警惕，只隔著雨聲問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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