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該看的東西……”楊露露笑了，笑得比哭還難看，“原來，善良，就是不該看的東西。”
她的眼中，終於流下了兩行清淚。
“爹，女兒……為你報仇了。”
她喃喃自語著，手中的匕首，沒有絲毫猶豫，猛地，刺了下去。
“噗嗤！”
鮮血，濺了她一臉。
馬財發的身體，抽搐了兩下，便再也沒有了動靜。
楊露露看著他死不瞑目的眼睛，臉上，沒有任何報仇之後的快感，只有一片茫然和空洞。
她殺了人。
親手殺了那個害死她父親，屠了她全村的仇人。
可是，然後呢？
父親回不來了，村民們也回不來了。
她在這個世界上，再也沒有家了。
她丟掉匕首，抱著膝蓋，蹲在屍體旁邊，像一個被全世界拋棄的孩子，發出了壓抑而絕望的嗚咽。
昭啟默默地看著她，沒有上前打擾。
他知道，這種痛苦，只能靠她自己走出來。
許久，許久。
楊露露的哭聲，漸漸停了。
她抬起頭，用袖子胡亂地擦了擦臉上的血和淚，站起身，走到了昭啟的面前。
她看著昭啟，眼神里，不再是之前的警惕和仇恨，而是一種複雜的，帶著依賴和信賴的情緒。
她對著昭啟，雙膝跪地，重重地，磕了三個響頭。
“多謝公子，為我父、為魚兒村報此大仇。楊露露無以為報，從今往後，這條命，就是公子的。”
她的聲音，依舊沙啞，但卻充滿了堅定。
“你這是做什麼？快起來！”昭啟連忙去扶她。
楊露露卻執意不肯起。“公子若不答應，露露便長跪不起。”
昭啟看著她倔強的樣子，嘆了口氣，知道不答應她是不行了。
“好，我答應你。但是，你不是我的奴僕，而是我的妹妹。從今以後，我便是你的大哥。”
“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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