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歸雲山莊老莊主王原榮的七十大壽,如期而至。
整個歸雲山莊,張燈結綵,賓客盈門,熱鬧非凡。
江南道有頭有臉的武林門派,世家大族,幾乎都派了人前來祝壽。一時間,歸雲山莊的山門前,車水馬龍,人聲鼎沸。
然而,在這片熱鬧喜慶的氣氛中,昭衍一家子,卻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按照王天端的安排,他們本該被奉為上賓,坐在最尊貴的主桌。
但昭衍嫌麻煩,直接拒絕了。
他只說了一句:“本王喜靜,隨便找個角落坐坐就行。”
王天端拗不過他,只能無奈地在宴會大廳的一個偏僻角落,給他們單獨安排了一桌。
於是,就出現了這樣一幕。
宴會大廳裡,人來人往,觥籌交錯,眾人都在高談闊論,互相吹捧。
而角落裡的那一桌,卻冷冷清清,無人問津。
昭衍自顧自地倒著茶,彷彿周圍的喧囂都與他無關。
昭承正襟危坐,目不斜視,但緊鎖的眉頭,還是暴露了他內心的不快。
昭啟則是一臉冰冷,彷彿一塊萬年不化的玄冰,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氣場。
王果兒倒是想去湊熱鬧,但被昭衍一個眼神給瞪了回來,只能噘著嘴,無聊地用筷子戳著碗裡的米飯。
至於喬芸兒,她今天換上了一身樸素的丫鬟服飾,安靜地站在王果兒身後,低著頭,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他們這一桌,與整個宴會的氣氛,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很快,就有不少人注意到了這奇怪的一家子。
“喂,你看角落裡那一桌,是什麼人啊?穿得人模狗樣的,怎麼被安排在那麼個犄角旮旯裡?”一個來自小門派的弟子,捅了捅身邊的同伴,小聲問道。
“你不知道?我可聽說了,那一位,就是傳說中的鎮朔王,昭衍!”同伴壓低了聲音,一臉神秘地說道。
“什麼?他就是鎮朔王?”那弟子大吃一驚,“他怎麼會在這裡?還坐得那麼偏?歸雲山莊也太不給面子了吧?”
“噓!小聲點!”同伴連忙做了個噤聲的手勢,“你懂什麼!我聽說啊,這位鎮朔王,早就失勢了!”
“失勢了?怎麼可能?他不是手握二十萬烈陽軍團嗎?”
“那都是老黃曆了!”同伴撇了撇嘴,一臉不屑地說道,“我聽京城來的朋友說,當今聖上,早就對他起了猜忌之心。前段時間,更是藉故收回了他手中的大部分兵權。他現在,就是個空有王爺名頭的閒散宗室,沒什麼實權了。”
“原來如此!”那弟子恍然大悟,“怪不得歸雲山莊敢這麼怠慢他。我還聽說,他當年是為了歸雲山莊的葉輕眉,才跟家裡鬧翻,放棄了世子之位,跑去北疆參軍的。現在看來,簡直就是個為了女人,連江山都不要的戀愛腦啊!”
“可不是嘛!”同伴幸災樂禍地笑道,“說白了,他就是個吃軟飯的。當年靠著老婆娘家的勢力,在北疆站穩了腳跟。現在老婆死了,孃家也衰落了,他就什麼都不是了。你看他那兩個兒子,一個看著像個書呆子,一個跟個冰塊似的,一點都沒有王府公子的氣派。這一家子,算是徹底沒落了。”
兩人的對話雖然聲音不大,但以在場眾人的耳力,又怎麼可能聽不到?
一時間,各種各樣鄙夷、嘲諷、幸災樂禍的目光,紛紛投向了角落裡的那一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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