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他想到那日看到文溪和陸凜一起走進這間這間酒樓,所以文溪不會是把腸粉的方子賣給這家酒樓了吧?
她越想越失神,手裡的筷子沒拿穩,“叮”地一聲,碰在碗沿上,清脆一響。
“文姨娘可是有心事?”
對面的宋曦突然開口,捏著繡帕,似笑非笑地看著她,語帶嘲諷,“今兒一齣門就心不在焉的,可是覺得陪著本小姐逛街,委屈了你?”
“金珠不敢!”文金珠猛地回神,趕緊站起身,垂著頭,指尖都攥白了手帕,“只是覺得這酒樓的飯菜看著精緻,一時失了神。小姐恕罪。”
宋曦身後的貼身丫鬟隨即撇了撇嘴,小聲嘀咕:“可真是鄉下來的土包子,沒見過世面。”
文金珠聽到了,指甲狠狠掐了掐掌心,疼得指尖發麻,卻不敢反駁半句。
宋曦捏著帕子擦了擦嘴角,輕笑一聲,話裡帶刺:“文姨娘覺得好吃,那便多吃一些。吃飽了,晚上才有力氣伺候姑爺,不是?”
“是。”文金珠又老老實實坐下,垂著眼簾,盯著碗裡的菜,一口都沒胃口。
後院裡,文溪和陸凜聊得差不多了,茶都喝了兩泡。她看看天色,便起身告辭。
“我送你。”陸凜跟著起身,跟在她身後。走到門檻的時候,貼心地把半垂的布簾掀起來,手心虛虛扶在她頭頂。
這個動作,剛好被抬頭的宋曦看了個正著。
她手裡的湯勺“當”地一聲,重重放在碗裡,濺起一點湯花。
她盯著那邊走過來的兩人,眼神沉了沉,毫無徵兆地站起身,徑直走了過去。
文金珠一看她的動作,心裡咯噔一下,瞬間提到了嗓子眼。順著目光一看,魂都快飛了。
完了完了。
她趕緊低下頭,恨不得原地找個地縫鑽進去。
她怕啊。怕陸凜提起上次的事,她當街想勾引他的事情。
這事要是讓宋曦知道,非得扒了她的皮不可。
她悄悄抬起一點目光,往陸凜那邊看去,眼裡懇求,像在求他,裝作不認識自己就好。
陸凜掃了她一眼,眼神冷淡得像看個陌生人,彷彿根本不記得有這麼個人。
他的注意力落在宋曦身上,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語氣疏離得很:“宋姑娘有事?”
那態度,明擺著不想跟她多談。
宋曦也不接他的話,目光從他臉上移開,落到旁邊的文溪身上,上上下下迅速打量了一遍。
粗布衣裙,腳上是雙布鞋,頭上連根銀簪都沒有,十足的鄉野村姑打扮。
可陸凜竟然跟她走得這麼近?方才還伸手護著她?
她還是第一次見,陸凜對哪個姑娘這麼上心。
“這位是?”她抬著下巴,語帶審視和輕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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